文:卞文超 出处:大众日报 2007年8月
今年是抗日战争爆发70周年,张西所写的《抗战女性档案》恰在此时出版。
2006年,张西走访了北京、大连、上海、沈阳、南京、济南以及河南、四川、贵州的多个城市,寻访了二十几位幸存的女八路。围绕着66年前的大青山突围一战,她从她们口中寻找历史的真相,并且惊喜地发现,这些零零散散的信息,彼此关联,互相印证,最终呈现出一幅历史上的群体画像。
“这些参与了抗战的女性,远比我在中学教科书里读到的被神化了的女英雄们生动、真实、亲切和精彩。我从她们身上汲取到的,不只是抗战那段经历。”同样身为女性,在张西眼中,这些60多年前的女八路们,不再是英雄主义的符号,她们首先作为女性而存在,又或者说作为生命而存在。
书中几位女性形象,并未因为年代的相隔,让人产生距离感;相反,却因为时代背景的不同,使人产生探究的乐趣。比如辛锐和陈若克。辛锐是济南辛公馆的大家闺秀,为了革命和妹妹一起参加八路军,她用木板为《大众日报》刻下第一块报头。虽然穿着粗布军装,遵守着严格的纪律,辛锐的温婉和才情却在举手投足间流露,被众人所仰慕。在作者的笔下,这份独特的味道被捕捉,用细节保存起来。陈若克是一个上海女工,她21岁,人长得漂亮,喜欢骑马,喜欢穿列宁装,在山村里也要把自己打扮得很洋气。两位女性都在部队里找到了爱情,然而战火之中,前一位怀着身孕,后一位抱着婴孩,在人生最美丽的时刻,两人抱着高贵的气节先后就义了。张西说,“做这本书,我有一种‘抢救’的心情。”在这本书即将成稿时,张西结识的第一位女八路辛颖逝世,她一夜无眠。
张西说她极喜欢一句话:“我们爱的不是这固有的生命,而是这生存的趣味。”战火中也有爱情、生命和青春——在这些女八路身上,张西看到了这种趣味,并因此结识了一群“老知己”,用文字还给那段历史应有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