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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素年锦时

书名:素年锦时
作者:安妮宝贝
ISBN:9788268812313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7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安妮宝贝最新杂文集,延续她以往清冷决绝的文风。
  本书是安妮宝贝最新的杂文集。是一本说话的书。是安妮宝贝的一次清谈,且谈论的都是关于她自己。分为春夏秋冬四个部分,涉及烟火人间,饮食男女,春耕秋收,冬雪夏雨……虽然虚无,但过程或许就是意义所在。其中《月棠记》在这本书里是个例外,它是万花筒一样有着暖彩碎片的小说,本质上更接近一个童话,讲述成人的故事,属于孩子的心。
  作为文字气质独特的女性作家,安妮宝贝一直拥有极具个人色彩的风格和立场。这本书延续了她以往清冷决绝的文风,却又带着善意温暖的情感和独立思辨的观点,读后让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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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年锦时》安妮宝贝对自己的清谈

出处:广州日报 2007年9月

我们所生活的这个时代,是一个平静的心情很容易会被击得粉碎,为之奉献的事情很轻易会受到质疑的时代。

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里,安妮宝贝,成了都市里很多人为之沉溺乃至为之疯狂的名字。对很多人来说,安妮宝贝式的忧郁,安妮宝贝式的沉默,安妮宝贝式的麻布长裙,似乎就是他们所有人心目的“另一面”。甚至有一种说法认为,安妮宝贝是女性作家写小说的“三个顶峰”之一:第一个是张爱玲,那个演尽末世繁华的女子;第二个是王安忆,那个纤细而精致的女子;最后一个就是安妮宝贝。

今天,继《莲花》售出60 万册之后,安妮宝贝随笔集《素年锦时》出版。对于这本新书,安妮宝贝表示,她把这本书看作是一次清谈,一个人对自己的清谈。

“这是我对自己的清谈”

广州日报:新书取名为《素年锦时》,好像有点拗口,为什么取这样一个书名?

安妮宝贝:我把这本新书看作是一个人对自己的清谈。我在书里, 谈论了身世,家庭,童年,回忆中消失的南方,流失,生命的客观性,剥离回忆的黑暗和光亮之处,将之呈现在多年新旧读者的面前。书中另一部分内容,讨论写作和作品,涉及天分,交际,孤立,圈子,争议,价值观,读书,世相,人情,个人态度等。整本书的结构,是以春夏秋冬来分章的,每个章节都有各自的主题,集中讨论和描写特定的话题及细节。 整本书有时光流转般的基调,平和朴素,时时流动,每一个瞬间又是花团锦簇的。所以这样来起名。

广州日报:你刚才说到新书里有“时光流转般的基调”,你的写作生涯好像也已经有 10年了,能不能讲一讲怎么走上专业作家道路的经历?

安妮宝贝:我是 1998年开始写作的。有读者喜欢,很多人读,自然就一直地写下去了。我不做任何与自己不相符合会觉得吃力的事情。

广州日报:“安妮宝贝”这个笔名是怎么来的?

安妮宝贝:刚开始写作的时候,完全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个名字就是一个很随意很无所谓的代号。后来想改会有些难度,因为读者已经习惯了它。究其本质上,名字也不代表什么。

“我的作品不是女性文学”

广州日报:你自己觉得自己的作品为什么会受到欢迎?如何看待和评价自己迄今为止出版的作品?

安妮宝贝:我的读者群,年龄和身份跨度很大。我想不同年龄不同身份的人,都在我的作品里各取所需。我也一直很习惯读者在小说中猜测和想象一切。那是属于他们的空间。他们可以把自己放在我的小说里面对号入座,比如《莲花》中的内河,良生,善生都是如此。我想他们遇见一个以真诚朴素的态度写作的作者,与之产生内心和情感的联系,这是很难得的邂逅,所以会一直持续地阅读。

广州日报:很多人认为,安妮宝贝的文字在性别定位上注定只能以女子为阅读主体,“如果男人都喜欢安妮宝贝的文字,那这个世界基本上就完了。”你怎么看待这个说法?

安妮宝贝:没有那么绝对。我的读者群里男性很多。给我写信的读者里,有大部分都是男性。我在书店里,也会看到男子在翻阅我的书。我的作品并非只写给女子看的,不是女性文学。

广州日报:你的作品中的人物似乎大多外表冷漠、内心狂热,隐忍着叛逆的激情,为什么?跟自身经历有关吗?

安妮宝贝:无可否认,我书里的人物一直有孤僻倾向,他们有自我反省的习惯,对这个世界有距离感。他们是一些与大多数人背道而驰的人,因为他们追索真实的事物,不认同幻觉。

作品与作者本身未必一定要有什么联系。所以,以书中人物的性格去猜测作者本身,可以是读者自己的小小乐趣,但不需要去求证。一个作者会过着他自己的生活,与任何人无关。

广州日报:你好像在某篇文章里说自己“不容易陷入平淡的爱情”,怎么理解这句话?

安妮宝贝:这应该是早期作品里的句子。人都会有一种当时当刻的想法和观点,但它一定会随着时间发生变化。我现在觉得平淡的爱情挺好的,只要是能给人以安慰和幸福的爱情,不管是平淡的,还是激烈的,都是好的。

“入世”后的淡定

文:周斌 出处:文汇读书周报 2007年10月

    如果要讨论安妮宝贝的文字,弥漫于她笔下的游离气息,怕是最吸引人的地方。很少有一个作家,能那么深刻地描写不确定感,不管是回忆还是当下,哪怕最触手可及的感情,在她写来,也透露着那么一股不安全的味道。而这种安全感的缺失,正是通过游离于外的姿态表现出来的,好像是看透了不安全,所以才选择了置身事外,以便能随时离开,以此来保证自身的安全。

    自2000年的《告别薇安》开始,历时7本书,安妮的风格一直没变。可以将此理解为一个作家写作上的单调,也可以说成是一个作家的坚持——对写作题材的坚持,始终内省精神的坚持,以及,更加重要的,是一种游离感的坚持。在安妮早期的作品里,其故事的主角,都是些居无定所,或身份不详的青年男女,他们折射出来的,是与人群的隔阂,与烟火的疏离,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恐惧。

    但在安妮的第8部作品《素年锦时》中,情况却发生了变化。本书中的文字,虽然叙述的语气一如既往,但写作的风格与内容,却已悄然变得“入世”许多。书中的内容,大多是关于安妮本人的回忆,对过去的有修饰的描写,镜像着她的当下,可以看出,经过了数年的整理与经历,她的内心,已经真正地淡定了下来。这一种淡定,不再是当年故意地假装,因为有了岁月的磨练,所以有了底气,已真正做到了不再害怕,不安的感觉被自我给予的安全感挫败,此时再回首往事,既是一种缅怀与纪念,同时,也更怀有对人生的盼望与继承。

清素岁月的情感

文:潘启雯 出处:大众日报 2007年10月

  我们所生活的这个时代,是一个平静的心情很容易会被击得粉碎,为之奉献的事情很轻易会受到质疑的时代,但读着安妮宝贝的《素年锦时》(作家出版社2007年9月第一版),我发现这个原本暴躁、叛逆、经常“陷入”绝望的女孩,现在少了些许浮躁和决绝,不再是宿命和漂泊的,而是宁静的、平和的。
  《素年锦时》采用一种“清谈”的方式来抒写,字字句句,所思所想,多为有感而发的心情之语。那清素岁月的情感,那锦绣时分的清谈,给人一种“时光流转”般的沉静感觉。全书分春夏秋冬四季,冬的部分,如同一段比较安静的时间,来谈论身世,家庭,童年,回忆中消失的南方,流失,生命的客观性……剥离回忆的黑暗和光亮之处,将之呈现在多年新旧读者的面前。“夏”和“秋”部分,主要观察一些生活细枝末节的美感和思省所在,也谈论了写作和作品。值得注意的是,该书的“春”部分,与其他部分的散文风格迥然不同,它是安妮宝贝最新写成的小说《月棠记》,在这篇三万字的小说里,安妮宝贝细腻地描绘了一个女子面对婚姻和孩子的选择与态度,虽说是一篇关于婚姻主题的小说,但本质上更接近一个童话。为此,作者对这个故事的描写显出箫声婉转的意境,文字作得缓慢悠扬,让爱情在她笔下绽开如一朵朴素的花儿,却又有着别样的芳香。
  在这本书里充满了对生命、记忆和时间的珍惜和挽留,作者用一种看似轻松潇洒的笔调,来抒写深沉浓厚的感情;用一种看似闲适快乐的语气,来描绘寺庙、首饰、青蟹、烟花、池塘、房屋、过路客、咖啡店、甚至战刀;用一种悠缓的神秘的光线,来缀连童年、爱河、对谈、等待、两忘……无不反映了她做好朴素真实的自己和达观的人生态度,这种生命与艺术交互作用的境界,正是安妮宝贝以一个普通人的心态着力追求的一种自然和超脱。有一种珍惜当下、及时体会的意味。
  作为文字气质独特的女性作家,安妮宝贝一直拥有极具个人色彩的风格和立场。无论是《告别薇安》、《八月未央》、《彼岸花》,还是《二三事》、《清醒纪》均以告别、流浪、宿命、性、死亡为题材;《莲花》里增添了历险和宗教;而《素年锦时》则是多了自然和历史,同时又带着善意温暖的情感和独立思辨的观点。

在《素年锦时》里,我想做一次清谈

文:安妮宝贝 出处:文汇报 2007年10月
   
    记得小时候,母亲的妹妹来家住,和母亲总是天未亮醒来,躺在床上一言一语说话。谈话内容无非关于父母、家里、孩子,说话声音轻而细密,在幽暗天光里一直持续。那些语言似乎是漂浮在空气里的,它们会流动,会漫溢,让人心里暖和安定。我尚年少,在这样的声息里将醒未醒,觉得成年的女子,是有着格外饱满的俗世生活。
   
    春节,我回家,每天早上还醒不过来,母亲已经起床,在屋子里收拾东西,走来走去,一边絮絮叨叨与我说话,说的都是家里的事情,如同童年回忆里一样。我信任所有真实自然的语言,没有矫饰,没有虚浮,有的只是在生活和情感中的逐渐沉定。没有什么比一个人对自己自然真实地说话,更为令人觉得安全。语言,此刻提供的是一种感情的凭证。代表着延展,代表着继续。没有完结。
   
    只是我常常觉得很多话无从说起。就像在平时,见到一些陌生人,一些熟悉和欢喜的人,不知道与之说些什么,也很少对身边的人谈论自己。所有的时间和记忆,都可以交付给书写。不可能再说得更多。有些在书中说过多次,却似乎并未说出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有些从无提起过,它们在黑暗中更显得郑重端庄。有些事是不能轻易说起的。书写可以,但那也是不足够的。
   
    《莲花》里面,内河对善生说,人的一生,会带着一些秘密死去。有一些语言是我们的秘密。这种孤独的黑暗深处的存在,像一枚炸弹。很多人的体内都有这样一枚安静的炸弹,是他的秘密。人无法谈论它。即使书写,也依旧不足够。
   
    我要写的这本书,它是一本说话的书。我尝试做一次清谈,且谈论的都是关于自己。小说让人过瘾,因为它能搭起华丽舞台,有灯光,有角色,迷幻诡异,精彩纷呈,作者本身是戏子。清谈是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灯光刚好打在他的头上,他说着说着,也就不是十分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对别人说,还是对自己说。
   
    我反复写了很久,很多遍。我写的小说很像散文,散文又像小说,那或许因为我一直是个趋向关注状态而抹去观点界限的人。庄周云:“送君者皆自厓而返,君自此远矣。”很多文字,在书写的最终,但只求这样的空寥自足。
   
    是的。很多段落都只是自说自话。如同一个人曾写给我的信,说:“在下一本书里,期待烟火人间,饮食男女,春耕秋收,冬雪夏雨……虽然虚无,但过程或许就是意义所在。”我们所能说出的,也只是一个过程,因为结果并不存在于一个绝对的时间。它是连续的,积累的,变化的。在不同的时间段里反射变动的光线,映照各异的角度。
   
    如同所写过的那些书,每次写完,都是一次结束,一次开端。彼此之间没有什么关联,也不起什么作用。但它们是一个人度过那些无声而漫长的时光的里程见证。
   
    《月棠记》在这本书里是个例外。它是万花筒一样有着暖彩碎片的小说,本质上更接近一个童话。它讲述成人的故事,属于孩子的心。
   
    这一年,我所写的,就是一本这样的书。一个人在走廊日影下,用竹绷撑起月白薄绢,悠悠用丝线穿过细针,绣上鸳鸯、牡丹、秋月、浮云……自知没什么用处,只是静坐着劳作,心里愉悦。那个人绣完了花,另一个人拿起来闲来无事地看。院子里的落花此时被风吹远了,喜鹊清脆地啼叫起来。黄昏时下起一场雨,停息之后,有月光淡淡地爬上树梢。
   
    时间这样过去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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