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处:中国证券报 2007年9月
战地记者唐师曾又出新书了,这本以《唐师曾:我说》的新书延续老鸭一贯的做派。这本书里,主角变成了唐师曾自己,“我说”从海湾战争到中东风云突变,9·11以后的世界格局,思维跳跃、焦点散乱、离题万里,《我说》很像是一碗羊杂汤,据出版方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称,出版社还将同时出版唐师曾《我从战场归来》、《我钻进了金字塔》两书的“插图修订版”,其实唐式图书打开一个很有趣的话题,如果我们把“畅销书作家”分个类,唐师曾显然是独特的一类。
他用“语像”这个词语来解释技术对新闻未来观念的冲击,他的理想是制造一种“会说话的影像”,他称之为“语像”,他想用这种方式打破权力对影像的垄断与控制,还原一个民主的影像环境。用一个鸭迷的调侃的话说,MR.唐的野心就是开个个人的新闻作坊,他当托拉斯(托的英文名),姑且叫TSZAP或者TSZAFP之类(AP是美联社,AFP是法新社——笔者注),但他对外却声称是新华社的,他自己打探情报,捕捉消息,外加捎个鸡毛信什么的,然后义务传播新闻,将“新闻通讯”结集出畅销书,然后,用他的和平鸭大吉普车把满车满车的“新闻”拉走,到世界各国贩卖,再把赚到的英镑,美元,卢布等若干用来制造更大的新闻,他就是为新闻而生的。这种调侃不无来由,至少唐师曾的观念里,新闻个体主义时代的到来只是时间问题,技术的进步让发送影像成为极其便捷的事情,一台手机就可以轻松办到传输影像,换言之,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传播资讯和交流资讯网络里的一个结点,而资讯和新闻的传播不再是技术的问题,而是协议与权力的平衡与制约的问题。
在2006年,他“制造”的所谓的大型语像图书《一个人的远行》,全铜版印刷,定价100元,邀请季羡林、李肇星、周国平、杨澜、崔永元、孔庆东、姜文、崔健、姜昆等200多位各界名人共创“语像写作”的方法,这其实是他自己异想天开的一种图书行为艺术,如果我只是提供影像,让大家一起来“书写”,然后组成一个200人的超级写作组,他甚至把影像直接挂到了新浪网的博客上,幻想这个“评论组”的规模继续壮大,重要的是这样做法,产生一种新的出版观念和媒介观念。作者的版权反倒不重要了,参与性被放大到极点,广播式的“下达”被交互性的“交流”所取代,如果前面的《我从战场归来》还源自于新华社的外派,后面的行为完全是“个体新闻责任”大于“公派”,用唐师曾的话说,先筹款甚至借款深入中东,采集,写成稿子,出成畅销书,书卖掉后再还钱,所谓五进伊拉克,四进以色列,多少是新闻记者的敏感度,这样的“畅销书模式”姑且名之“记者畅销书模式”,如果我们把主持人,播音员,记者所有拥有“公共话语权力”的人所出版的图书都包括进来,
它很像电视的“现场直播”,寻找新闻线索——跟踪——潜入事件中心——联系出版社(同时)——出版,其实唐师曾的《我从战场归来》、《我钻进了金字塔》《我的诺曼底》《我在美国当农民》都是这一种模式的产物,他是“知行合一”式的出版,决定这种图书模式的市场度的关键在于:国际事件的关注度,采集者的平台与角度,然后是新闻的时效性,动辄十几万的首印数量,也看得出这些图书的市场关注度,当然这种图书模式的兴衰,事实上取决于新闻事件这个最大的杠杆,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动整个地球,这句话用来形容这类图书最合适不过了。
《我说》将作者人生里面的立足点连接起来,反映一个战地记者一生的颠沛流离,同时,对于有志于此的朋友来说,可以从中了解到一位“新闻人”的冷暖人生,及其在理想与现实中接近梦想的挣扎。老鸭的幽默、率性、一针见血地指出科技主义造成人文精神的失落、军事强国的霸权、强势文化的渗透、底层民众的痛苦,并以图为证。细品与漫想,“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在嬉笑怒骂中感受五味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