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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低价之36元热购风

[书] 刀郎

书名:刀郎
作者:尚昌平
ISBN:9787807134916
出版社:山东画报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7-7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刀郎”原意为“一堆一堆”,引申为“分散聚居的人”。直到百余年前,在麦盖提偏僻的乡野仍有以渔猎为生的族群,分散聚居在沿河林丛之间,这些人被称为“刀郎人”。记录历史有多种方式,麦盖提刀郎人以乐舞记录历史,刀郎人的历史在乐舞中流动,这是民族文化艺术特殊的延续方式,而且,同传统的生产方式一样,一代又一代传了下来。

刀郎乐舞是由不同时期的刀郎人群体创作的,它是刀郎人生存史艺术化的民间纪实。刀郎乐舞具有地域特色、族群属性及典型的艺术风格,广义上具备人类社会学共性的特征,因之,理所当然地荣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赋予的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称誉。

这是秋末最后一次漠风,即将迎来初冬,当浮尘慢慢地沉降,浮尘下的霜花变成灰褐色,而天空凝结成湛蓝的颜色;由南向北,我用自己的步履巡行几千年来刀郎人走过的路,从渔猎时代产生的第一个音符,走进无处不在的刀郎乐舞旋律中,我所渴望的也许是乐舞路途上的极端之旅。

麦盖提,虽然不是理想的生活环境,但却是音乐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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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郎》记录一个民族的心灵史

出处:北京晚报 2007年8月

尚昌平麦盖提很穷刀郎很美

流行是把双刃剑。2007年,当尚昌平终于完成一部关于新疆刀郎艺术的文化考察书时,她应邀到北京各个院校讲刀郎,一放自己拍摄的幻灯片,学生直接的反应是:这怎么可能是刀郎,刀郎难道不是那个戴着棒球帽、唱着“2002年第一场雪”的刀郎吗?久离都市只在边疆行走的尚昌平,感到了深深的悲哀。作为她人文地理图书一直的阅读者与喜爱者,我也在加深她的悲哀——以缺席她的新书首发式的方式。尽管她特意说,会有九十岁的刀郎艺人现场演奏新疆木卡姆。我还是被一部DV电影的首映吸引走了。她于是恨恨地说:下次,你看着吧,我也要拍电影。

从《西出阳关》到《沿河而居》,尚昌平的“新疆人文地理系列”已经出了四本,算得上小具规模。我尤其偏爱《沿河而居》,也因此,我甚至认为《刀郎》不那么气韵饱满。但当我们在约定地点坐下,一个瘦了许多的尚昌平和我谈起这本书的来龙去脉,我又觉得自己的结论或许下得武断。《刀郎》的确不同于《沿河而居》。尚昌平要涉及的是纷繁复杂的西域音乐史、交通史与文化史,更多的功夫必须花在一般读者可能并不一定感兴趣的史迹考证上。而读者的障碍或许就来自一个新疆语词:刀郎麦西莱普——看到后半部分,我才知道它是刀郎人最普及的民间表演形式,麦西莱普原来是一个维族音乐家的名字,人们将这一形式以他名字命名,是纪念他为这一艺术形式作出的创造性贡献。

阅读的障碍显然不能折损这本书的价值,尤其对于这个民族的文化来说。因为虽然刀郎木卡姆已经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但是目前还没有一部书,可以对刀郎艺术的源流与刀郎艺人的生存状态做如此深入的田野考察与梳理描画。以至于尚昌平对我说:这本书写完后,她拿去送给当地的刀郎艺人,他们不懂汉文,只是看到书中的图片时,才知道书拿倒了。但他们仍然把这本书装在坛子中埋进沙漠。他们也曾把宗教领袖的衣服、器物埋进沙漠里,因为这些在他们看来,都是本民族的信息,应该传下去。


我在做通俗版的西域音乐史

孙:读这本《刀郎》,觉得这里相当内容已经涉及到西域音乐的专业知识与考证,看来是音乐史学者所做的事了。难怪你说,头发都写白了。你原来懂音乐吗?

尚:爸爸以前是拉小提琴的,所以音乐理论懂一些,太深的就不知道。虽然不太懂,但是坐在麦场听维族人演奏刀郎音乐,不管节奏多么欢快,我还是能听到忧伤。很美,但很难过。就那么听着哭。你说的不错,这本书很耗人,也就是我写十本《沿河而居》的精力才能完成这么一本《刀郎》,因为我做的是通俗版的西域音乐史。

孙:如果从研究的角度,你认为自己有何发现呢?

尚:木卡姆,现在通常会作为中亚音乐的总称,但是全世界都不知道它到底是谁影响谁。有人说,刀郎木卡姆是蒙古人带过来的音乐,我为了求证,曾经查阅过新疆麦盖提县1949年到1990年的人口分布,没有蒙古人的后裔,说明他们可能更早就同化了。我也比较过马头琴与刀郎乐器,是两种不同的东西。所以我个人认为,它一定是土著维吾尔族人的音乐。麦盖提刀郎人的乐律、舞姿,也是典型的维吾尔族风格。至于外来影响,古文献资料显示,在公元前七世纪,阿拉伯文化艺术还不可能对疏勒乐产生影响,倒是疏勒乐通过波斯商旅将西域文化艺术传到了阿拉伯。土耳其人直接就说:我们的音乐是从新疆过来的,而伊拉克人不这么认为,因为他们的木卡姆也申请并入选了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

人不在,制琴手艺就没了

孙:我觉得遗憾的是,因为有了流行音乐,我们有时会对一个民族的艺术产生误读。甚至刀郎木卡姆已经成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了,我们也还不知道它出自新疆一个最贫困的县:麦盖提。你去的时候,据说当地政府感慨,还没有一个学者可以做得比你还深入。一些被你采访到的高龄刀郎艺人,县里都说不知道。可以描述一下这些艺人的生存状态吗?

尚:是没人可以留下来,因为太穷了。我最初每次到达那个地方,都要行150公里路。去年才有了宾馆,我就成了最早入住的外来人。虽然物质生活如此贫穷,但他们的生活态度真的很美。冬天很冷,他们穷得烧不起火,见我来了,他们就扫落叶给我取暖。有次离开时,我走了一个不通的路,他们也不告诉我,直到我折回来,看到他们的脸上在笑,才知他们还想再看我一眼。

我采访的艺人都差不多90岁以上了,我经常的感觉是在替每个艺人做传。而他们之间那种爱的感觉也常让我感动得崩溃——你向一个艺人打听另一个艺人怎么样,他一定会说对方是最棒的,最后还不忘说一句:你一定要帮我看看他。而你一进到他们的居住环境,也会被他们的艺术感染。墙上到处都是与音乐相关的画作,感觉好极了,他们天生就是艺术家,特别懂得用音乐交流。我记得我走进一个制琴人的家时,他看了我一眼,就为我奏了一曲《国歌》,他觉得那是你们汉人能够领会的音乐。上次新书发布你没去,大家散去时,那位老艺人还拉了一首《啊,朋友再见》,当年南斯拉夫电影《桥》中的插曲,很出大家意外。我书中也写了,刀郎艺人有的一辈子活在音乐里,有的结了多次婚又离了多次婚,结婚是因为音乐,离婚也是为了音乐。而那种音乐,我相信任何喜欢音乐的人听了都会崩溃,太棒了。

孙:穷好像是他们一直的状态,现在也仍然如此吗?

尚:现在因为刀郎木卡姆被评上世界非物质遗产,艺人日子好过多了。这一届的政府给他们补贴,鼓励他们唱歌、绘画。

孙:那在你看来,刀郎木卡姆有没有传承危机,年轻人对它感兴趣吗?

尚:年轻人对刀郎歌舞还是有热情的,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能歌善舞的民族。刀郎乐舞几乎是他们成人的仪式,即使为了能娶到老婆,这个技艺也不能马虎。所以歌舞传承下来没问题。我个人最大的担心是,乐器的制作手艺,也许会面临失传。麦盖提刀郎木卡姆乐器主要有四种:刀郎卡龙琴、热瓦甫、艾捷克与达甫,制作的材质、工艺都非常复杂。刀郎达甫的制作程序算是简单的,但工艺程序又需要多道工序。艾捷克的材质必须选上百年的桑树,桑木难求,所以家中有棵桑树,绝对会拿来做琴,自己宁愿住在倒塌的房子里。关键一点是,那完全是手上的功夫,感觉有时无法言传。

孙:我知道那里有手艺的思想,它和人分不开,人没有了,思想也被带走了,所以全世界的人,都在抢救记录这种手艺,你在书中也作了详实的描述。

尚:我还用镜头拍,有时为了找到角度,自己不知道,就站到了树上。

我自认是手艺人

孙:你写了很多关于新疆的书,我自己的感觉是你一直在路上,所以即使被告知你这段时间会在北京,我想约你时,也做着你已经上路的准备。

尚:你的感觉是对的,咱们今天谈完,我明天又要飞新疆,为我的下本书《玉出昆仑》拍些照片做些资料。

孙:《玉出昆仑》?讲玉文化的?

尚:准确说是玉文化史,一些点滴在《沿河而居》时就涉猎了些。玉通常被认为是美好的象征,但你深入玉文化史,会发现,这么美好的东西也曾做过赎罪之物,在康乾时代。美玉被人把玩,我有时想,还不如做一块被踩在脚下的垫脚石呢。

孙:估计你这么下去,心会离城市生活越来越远?

尚:好像是。我在地广人稀的地方呆惯了,所以很怕人多的地方。我上过40次昆仑山,那种孤独的大美你体会不到,我一个人登上去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是为那座山而生的。后来想了想,还是做塔克拉玛干的一粒沙吧,风吹到哪里算哪里。

孙:风哪吹得倒你,你那么有方向感,知道自己的目标。透露一下,《玉出昆仑》何时出来?

尚:明年三月吧,这本书不仅有文字、有我拍的照片,可能还会留下些DV资料。我要拍DV啦,谁让你说你更喜欢电影呢?学会了拍DV,我就更不会失业了,毕竟又多了一门手艺。

孙:你不会转行做导演吧?

尚:不会,我现在更明确自己的定位了,以前还觉得自己是个业余科考者,现在就觉得自己是个手艺人。靠天吃饭,吃得踏实。孙小宁文尚昌平图F107

名词解释:刀郎

刀郎是塔克拉玛干西端沙漠边缘麦盖提一带古维吾尔族族群聚落的一个特殊称谓。

从历史上看,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族群整体结构分散,局部或一支部族聚居,这种族群聚落,被称之为刀郎。刀郎一词为古突厥语,原意是“一堆一堆”,引申义为分散聚居的人。刀郎最初指的是族群聚落形态,具有典型地域性。

在麦盖提一带所产生的民间文化艺术被称之为刀郎艺术,而尤以刀郎乐舞具有代表性,因此,刀郎一词又成为麦盖提维吾尔族民间乐舞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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