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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红桃J:德国新小说选

书名:红桃J
作者:(德)彼得斯 等著,丁娜 等译
ISBN:9787532742813
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7-6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说起德国,人们首先想到是啤酒、足球、西门子或宝马车,很少会有人想起思想深邃而又有趣的德国当代文学。奥地利和瑞士德语文学的情况亦如此。也许是因为前几代德语作家的作品给人留下的印象太缺乏幽默感,总让人觉得干涩、忧伤、严肃,同时哲学味太浓,词语艰涩,内涵沉重。不过当下这类良莠不分的评价已无法再站得住脚,本书中选入的24篇小说将证明这一点。这些作品有的轻松欢快,有的令人伤感,有的动人心弦,有的古怪乖戾,有的让人感动,有的狂放不羁,然而它们的共同特点是生活活泼和明达睿哲。本书中的故事以现实或试验性的手法表达着现在的生活,它们讲述爱情、性、恐惧、梦想、社会现实、幻想空间以及远方的渴望之地。这些作家大都于上世纪90年代步入文坛,他们从众多的作家中脱颖而出,长时间活跃在文学舞台上。本小说集的选择虽不具有绝对代表性,但却丰富多彩。希望读者通过阅读能够对德语新文学有进一步了解,能够引起回味,从而愿意阅读更多的新一代德语作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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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德语新小说选《红桃J》孤独、死亡和戏谑

文:黄杨 出处:京华时报 2007年9月

  在大多数中国读者眼中,德语文学似乎和德国哲学一样,严谨、思想性强但文学趣味不足。最近翻译出版的《红桃J》(上海译文出版社2007年8月)让中国读者得以了解上世纪90年代至今的德语文学形势和进展。《红桃J》编选了24篇短篇小说,这些小说题材广泛,从方方面面展现了当代德国社会,摹写着德国人的心理世界。
  这些作品没有卡夫卡式的冷峻深刻,也没有茨威格式的激情,它们的关注点都是处在现代社会重压中的人,关注着现代人的内心世界。《红桃J》《当爱情迸发时,五颗心在跳动》《别了,柏林!》《冷冷的蓝色》都描写了现代人的孤独,这些在城市黑夜中徘徊的流浪者,寂寞和他们如影随形,他们渴望沟通和爱情,却常常找不到正确的通道。

  在当代,由于对速度和效率的过分强调,由于企业已经变成了一个个庞大的机器,人已经被挤压和物化成了一个个螺丝钉和固定程序,整天忙于工作,却没有时间关照自己的内心,去享受内心的宁静。《短跑者》描写了乘坐“短跑者”特快专列,短跑式谈话、短跑式谈情说爱、随时都在通过手机来沟通商务的“手机型的人”,他们忙得不可开交,却不能确定自己的下一站到了哪里。《索尼中心》里巨大的现代建筑中每一处都被监视器摄像,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没有感情的监视器中的画面。《敞开式办公室》中,人们忙忙碌碌,却连总经理都不认识。

  这些小说的主要人物也都是普通人或者是小人物。例如《火墙》中的亨利,他流落到一个马戏团,表演趴在汽车顶上穿火墙的惊险节目。他的要求很卑微――有一个女人一起生活,快餐店服务员马努埃拉给了他希望,却又在表演前的一次排演意外中丧生。马努埃拉去看表演,没有见到亨利,就把和亨利的交往当作一次一夜情遗忘了。《足球的感悟》中,一个在生活中焦头烂额的人观看一场球赛时见证了球场奇迹,似乎平添了对生活的信心。当然,也有描写对生活绝望的,《设计》《卡罗卢斯》《有诺伯特的消息吗?》分别写了三个人的自杀。这些自杀的人,在周围人的眼中却只是谈资和话题,没有人理解和探究他们的死因。

  这些小说大都写得简洁含蓄,点到即止,少了很多德国式的哲学气,有些还充满了喜剧的气氛。《肥胖者出游记》写很多肥胖的人在佛罗伦萨开会,以戏谑的笔调写了肥胖这一现代社会问题。《在湖边》《幸福的瞬间》则是将夸张和狂想相结合,充满了童话的味道。

  正如这本书序言所说:“相距遥远――或许却又近在咫尺……让我们通过小说中的主题认识彼此――您生活中的主题应该不会有太多不同。”对于处于现代化进程中的中国,德国的有些社会现象和人的生存状态我们还没有感受到,有些则已经初显苗头。我们通过《红桃J》感受德语文学魅力的同时,也需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生活。

德语文学新生代突然出现了

文:易大经 出处:南方都市报 2007年10月

  德国这个词意味着啤酒、足球、西门子或是宝马车,也意味着全新的德语当代文学

  什么是德语新小说
  
  “在中国提起'德国',人们总是首先联想到啤酒、足球、西门子或是宝马车,很少有人想起思想深邃而又有趣的德国当代文学。”这是《红桃J:德语新小说选》一书的编者、德国人樊克(FrankMeinshausen)介绍德语当代文学的初衷。如果要打破中国读者的这种习惯看法,领略当下的德语小说,《红桃J:德语新小说选》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到目前为止,这还是惟一的选择。

  这本小说选集收录了生于1955-1975年间的德语作家作品共24篇,也是一幅德语新生代作家的群像,这些作家包括已经有中译本的克利斯托夫·彼得斯(《夜幕》)、尤迪特·赫尔曼(《夏屋,以后》),访问过中国的托马斯·黑歇特。当然还有更多不为中国读者所知的德国青年作家。

  2006年到过中国访问的德国女作家朱丽·泽曾说“君特·格拉斯对我们没有影响”,今年参加BIBF的德国作家则说“作为我们父辈的作家,君特·格拉斯这一代人对我们没有影响。对我们产生影响的是伯尔他们那一代作家”。这是一个有趣的说法,为什么是伯尔而不是格拉斯?依我浅见,伯尔对于现实的关注要强于格拉斯,比如,如果我们试图了解战后德国,至少可以读一读伯尔的《丧失了名誉的卡塔琳娜》。而在捷克作家赫拉巴尔的回忆录里,我们则可以读到伯尔造访捷克的故事,他关注当时政治重压下的捷克作家群体,可以看出这位德国作家在现实生活中的忧虑所在。前不久,中国文学界都很熟悉的汉学家顾彬先生曾经接受媒体的采访,其中谈到当今德国尤其是年青一代人对二战以来历史反思的漠视,可以作为文学的现实佐证。所以德国青年作家们这种力图强调“与他们不同”的惊人之语与其说是“打倒父亲”,不如说是一种“影响的焦虑”,其实是扩大了读者的视力范围,而不再局限于著名作家的身上。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群作家的作品,有的尽管只是长篇节录,却弥补了文化交流缺失引起的偏差。

  德国社会文化史家尼古拉斯·桑巴特在其回忆录《海德堡岁月》里追述了二战之后德国凋敝的社会现状,但是真正的优秀分子,无不发愤思变,试图从刚刚结束的人类浩劫中整理出一个头绪来。桑巴特以及他所写到的在海德堡用功的年轻人,他们认真地反思历史,尤其是自己的国家对于二战的罪责承担。如何重建一个国家的思想和精神格局,他们会倾心于文化社会学宗师坷尔弗雷德·韦伯及思想家卡尔·雅斯贝尔斯等大师们“整理国故”的苦心,而对如施密特这类大师的思想持极其怀疑的态度。总的来说,在1950年前后,对历史的批判和对现实的重建是那个时代里德国人共同承担的,这个母题同样也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君特·格拉斯所着力表达的。但应当看出,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母题,“君特·格拉斯对我们没有影响”的说法未尝不是桑巴特之后德国人对于二战罪责过度的一种反应(这与之前作家马丁·瓦尔泽的拒不承认大屠杀则应区别看待)。众所周知,二战之后的由德国开始的世界“铁幕”格局、1989年之后的德国统一乃至全球化浪潮,世界已经翻天覆地,拷问历史固然重要,但现实问题更值得深思。也可以说,正是朱丽·泽等人的呼声,唤醒了人们(从这些小说家在德国的出版情况看,他们的确是表达了自己时代的生活主题,只是国外读者不了解而已)去关注君特·格拉斯以外的德语文学,必须指出,德语文学的概念远远大于德国文学的概念,德语文学中既有格拉斯这样的作家,也有耶利内克这样的作家,还有诸多写其他主题、其他风格的作家。
  
  身份认同与风格纷呈
  
  第一篇《在湖边》节选自德国女作家费里希塔丝·霍佩1996年的处女作《理发师的野餐》,干净,诗意,是一篇让人想读全本的小说。但整本小说选的气质(或者说选编者的标准),应该是以克利斯托夫·彼得斯的《红桃J》为代表。彼得斯的长篇小说《夜幕》已经有中译本,《红桃J》和《延森先生遁世记》甚至聚斯金德的《鸽子》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极重视小人物的生活碎片,并且试图从中提炼出某种反宏大叙事的细节。银行守门人约纳丹被一只鸽子扰乱内心的平静,延森先生一步步从社会不跟他玩到他不跟社会玩,机场的保安人员克罗伊茨博士却被地铁站的神秘女人所迷惑--尤其是后两人,表面看来是人的故事,其实打底的是社会现实,汁白当黑,对这些人生活的描写占去了很大的比重,阅读这样的小说,可以从侧面看出德国的现状。虽然文学并不是描绘世相,但无疑从这些小说中我们可以看到生活,更重要的是,它们体现出在德语文学中对日常生活的关注,对现实的关注。

  《足球的感悟》有一个不是一般平庸的标题,但小说却真是好。一个有三十二年工龄的印刷工买房子的故事,与妻子、与邻居以及他舍不得的女儿的故事--女儿去纽约学日尔曼文学,这在他看来太莫名其妙了,而他妻子迷上了日本茶道,还依着风水学折腾家里的家具,让主人翁发狂,一回家就叫:“电视在哪里?”这些故事都包含在他所钟爱的足球转播里。这篇小说好就好在有小说的氛围。作者拉尔夫·罗特曼是一个生活经历丰富的人,自学成才,从1984年出版诗集以来,出版了不少小说,获得过德国的各种文学奖。

  和新生代的其他德国作家相比,拉尔夫·罗特曼的经历并不出奇。《当爱情迸发时,五颗心在跳动》是一篇极痛快的小说,语言之好让人坚信翻译损耗了不止一点点。生于1964年的小说作者费里顿·蔡默鲁格在德国以语言独特著称,本书的编者樊克就认为他语言独特很难翻译。费里顿·蔡默鲁格是土耳其裔,但长于德国,深受两种文化的影响,写小说之余还从事剧本写作。身份认同是当今世界文学一个潮流般的标识,德语文学本身就具有这种身份认同,但德国从事文学创作的作家们,其经历之丰富远远不只移民与乡愁。除了东西德统一的差异性,除了费里顿·蔡默鲁格这些外来族群,还有如《收集世界的人》的作者伊利亚·特罗亚诺夫,他生于保加利亚,先后在肯尼亚、德国、孟买、开普敦生活,和他笔下的主人翁理查德·伯顿一样,是个世界公民。尽管都可以归结到“身份认同”的大旗下,这些不同身份的德语作家却在突破了常见的写作模式,他们的作品在呈现不同的地域文化特征时,也呈现了不同的文学风格。对移民文学多有批评的奈保尔如果看德语文学,应该不会如批评他的印度同胞那般言辞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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