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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亚马逊第三届全民读书节热闹开幕

[书] 没有我们的世界

25年后我们都将消失

文:李蓓 出处:南方都市报 2007年12月

  如果标题为真,你还会继续你现在在做的事情吗?

  你会问我,怎么会?人类怎么会在25年后灭亡?我们房子的产权还有70年,我们的养老保险在25年后还没到期,我们的孩子还没有长大成人,会发生什么让人类出现这么大规模的死亡?

  不是流星撞了地球,不是外星人劫持,也不是地壳突然剧烈变化。如果从现在已知的可能来看,应该是我们自己的所作所为让我们自食苦果。

  每次在倒垃圾的时候你会疑惑这些塑料袋最后会到哪里吗?还是只是庆幸你根本不用去考虑这种事情,反正明天塑料袋已经不在那里了。至少我自己是后一种,虽然偶然我也会疑惑用过的很难降解的塑料袋最终会走向何方。它们的确都没有消失,有人在“太平洋垃圾场”看到如冰山一样的塑料袋,形成大小如陆地一样的漂浮地带,船行其中像破冰一样,环绕一圈需要一周时间。在25年内我们会被自己制造出来的垃圾掩埋吗?我们还有多少地方可以被当作垃圾场?

  25年内最可能出现的环境危机应该就是石油危机。很早就有人说石油是会用完的,今天你在路上看到的汽车很快就会变成废铁。说了太多次以至于我们已经忘了这个危险是真实的。而且,石油是很多化工原料的起点,包括上面说的塑料。没有石油,我们的生活方式将发生巨大的变化。

  当然,更快速地解决人类问题的方式,是失控的核武器、核废料。我们只找到能够释放大量能量的裂变原理,却没有找到控制它的方法。就像一个孩子突然拿到了把水枪,不同的是这把水枪发射出来的是致命的辐射。我不止一次在入睡前想象这就是我的最后一夜,如果的确如此,我祈祷睡下不再醒来,千万不要醒来看见一座空城,而我只是头发脱落。

  大约100多年前,生活在晚清的中国人以为已经看过了所有的天下大势,长达4500年的历史留下了几乎所有可能看到的不同性格的人和他们的争斗,太阳下还有什么新鲜的吗?当时的天子依然端坐,但李鸿章看到了完全不能用过去经验化解的危机。

  我们现在的危机也不能用过去的经验化解。人类如此大规模地聚集在城市里其实只有几十年的历史,短到还没有机会了解这种行为的完整意义。换句话说,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农村的每个家庭其实是一个完整的生化系统,吃喝拉撒都从自然中来,再回到自然。如果发生灾难,可以迅速地自给自足。而城市里的每个重要部分,水、电、煤气、交通、食品、排水、垃圾都是分工合作的,也就是说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发生灾难性的后果,然后你就会看到一群茫然的没有生存能力的人互相踩踏,从生存危机的角度来说,我们应该远离城市。

  在《没有我们的世界》里还谈到了“玛雅文明”的绝迹,将近600万人口聚集在相当于墨西哥一半区域的热带雨林里将近1600年,然后在100年内迅速减少到几乎灭绝,只留下让现代人都咋舌的建筑、天文、数学和文字。我很快地联想到中国的三星堆。至今还没有人能完全了解三星堆曾经居住的是怎样的一群人,他们也是至少鼎盛了1500年,然后突然消失。长久的文明和膨胀的数量都是非常可怕的,我们也许在不知不觉之间触到了单一物种所能控制的资源的底线。没有理由认为地球可以承受无限膨胀的人口,而且今天的人对生存资源的定义已经远远超过了古人。而每个人都有要求生存,要求生存得更好的权利。除了生态失衡带来的自然灾害,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不打仗的人类恢复到地球可以承载的水平。

我们的卑微与伟大

文:温坐来 出处:南方都市报 2007年12月
  
  这是一本恐怕会让你在结束阅读、合上书页时陷入深深迷惘中的书:我们作为人类,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我们准备要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我们准备留下什么?我们准备好迎接自己的灭亡了吗?长久以来,当人类提出种种终极追问时,要么是在时间尺度上感叹白马过隙沧海桑田,要么是在空间尺度上见宇宙之著或观粒子之微。而艾伦·韦斯曼的《没有我们的世界》虽然被评选为“2006年度美国最佳科学写作”,但它与其说是一本科普作品,毋宁说是一部促使人类反思自身的带有哲学意味的作品,因为它同时从时间与中观空间两大尺度为我们提出了一个全书最重要的问题:如果人类在这一刻突然消失,世界将会变成怎样?

  如果你兴致勃勃地试图从书中找到答案,那么津津有味的阅读过程绝对担负不起残酷而惊心的现实:人类自视甚高的那些钢筋水泥建筑终究难逃灰飞烟灭的命运,倒是早期的石头建筑更有可能留存——如果那时候人类的消失已经足以使能腐蚀石头的酸雨不再出现的话;大自然挣脱城市化束缚的速度或许要比我们想象的快得多,人类活动的痕迹将一点点被风化、水蚀、地震、雷击、气候更迭等自然界的运动抹去,各种动物和植物将逐渐重新占据人类的地盘,很大程度上还可能活得更好——如果人类活动为它们带来的化学品和辐射没有让它们的机体发生可怕而痛苦的变异的话;但是人类对环境带来的触目惊心的严重污染与损害需要我们难以想象的时间去复原,小小的塑料袋就需要大自然花上数十、上百万年去降解,更不要提化肥残留、原油泄漏、核废料等梦魇——如果那时候还有能做梦的人类的话;亿万年后,如果还有下一代的文明出现,所谓永不腐蚀变形的不锈钢制品依旧会尘归尘土归土,但他们兴许可以发现看似脆弱却和化石一般耐存的陶瓷制品,还可能有已经积满了青锈却还依稀可以辨认的铜制品,哦,这不就是我们所说的“出土文物”和“青铜时代”吗?

  你是不是想到了柏拉图在《对话录》中提及的那片据说位于美洲和直布罗陀之间却一夜间突然沉入深海消失的文明之地亚特兰提斯?你是否想到了电影《后天》里死静的都市与漫长的寒冷?你是否想到了电影《人猿星球》那震撼的结尾,人类的“这一代”文明只剩下半埋在沙滩里的自由女神像废墟?艾伦·韦斯曼冷酷地告诉我们,比被突然遗弃在正下沉并将永远无迹可循的大陆上、面临灭顶之灾的海啸冰封的城市里、已无法相认的故园中更可怕的,是人类灭亡后那些更漫长、更寂静、遗迹正被雨打风吹去的日子。已经有45亿年历史的地球,或许在我们这个文明之前,就已经有人类或者其他物种创造了可能比我们还高度先进的“史前文明”,但在这些文明达到极致的最后,他们又去哪里了呢?甚至我们自己与这个文明的祖先相比,也是急功近利地脆弱:“我们曾经把所知道的最耐用的物质用于建筑结构:比如说花岗岩石块。它的效果今日依然可见,我们崇拜,我们震惊,但我们现在不再采用这种材料,因为采石、开凿、运输和切割石料需要很大的耐心,而我们却已经不再具备这样的耐心。”古老宗教与现代科技曾经给予我们的对自己征服自然的强大力量与永生不灭的幻想,在艾伦·韦斯曼笔下这一刻轰然崩塌。

  法国哲学家帕斯卡曾惊叹于人类现实生活的矛盾:“人是怎样一种怪诞的东西啊!是怎样的奇特、怎样的怪异、怎样的混乱、怎样的矛盾主体、怎样的奇怪啊!既是一切事物的审判官,又是地上的蠢材;既是真理的储藏所,又是不确定与错误的渊薮;是宇宙的光荣与垃圾。”几乎所有哲学书都会引用他的名句“人是一根能思想的苇草”,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体会他前后两句的无奈:“人只不过是一根苇草,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用不着整个宇宙都拿起武器来;一口气、一滴水就足以致他死命。”是的,我们终将灭亡,甚至没有我们的地球,也会在几亿年后由于太阳急速加剧的燃烧而使大多数物种灭绝、使海洋开始被蒸发、使生物进化完全停止。又在数十亿年后,在太阳坍缩为黑洞前及时逃逸出来、在宇宙中孤独穿行的最后一缕太阳风中的粒子,或许就是我们人类曾经存在的唯一证据。如果宇宙有大爆炸作为起点,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想象宇宙的终点?

  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是永恒还是瞬间,是虚空还是有意义?帕斯卡的话或许可以给我们些许宽慰:“然而,纵使宇宙毁灭了他,人却仍然要比致他于死命的东西高贵得多;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死亡,以及宇宙相对于他的优势,而宇宙对此却一无所知。……因而,我们全部的尊严就在于思想。”可是,仅仅知道自己会灭亡、能够参悟生死还远远不够,十几年前香港的电视公益广告已经提醒我们:“地球先生病了,它会不会好呢?”白云苍狗,我们更需要的是在谦卑和畏惧之外,为保护环境和减少为自然带来的伤害及时行动,做正确的事情。我希望用德蕾莎修女的话来说明永恒:“我们常常无法做伟大的事,但我们可以用伟大的爱去做些小事。”惟有如此,我们才可以在亿万年后,让后世明白,我们是一个负责任的文明世代;惟有如此,我们才可以数十亿年后,在没有我们的世界里,依然成为有尊严的粒子,告诉宇宙:我们卑微,但是我们也伟大。

那些大坝也有决堤的一天

文:艾玛 出处:南方都市报 2007年12月
  
  人类已经在周边世界的山坡上筑起了太多的大坝,一层层、一级级,令人不安的是,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识到这有多么危险。我们似乎从来没想过那些坚固无比的大坝也有决堤的一天,更没想过如果决堤的大坝引起连锁反应,整个人类文明是否能再找到自己的方舟。我所说的“大坝”,并不是主要指那些真实的“水坝”,更多是指众多的所谓现代文明。

  我没有必要梳理出众多人类对地球产生的影响。而这些也只是看得见的、技术层面的影响(尽管可以想象,随着科技的进步,人类干预自然的能力将进一步扩大,而其带来的危害也可能水涨船高)。在人类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些看不见但却可能更为危险的幽灵,比如好战、嗜血、贪婪、纵欲……

  看着国际野生动物陈列馆墙壁上那些动物标本,尤其是那些邦戈羚羊、泽羚、南非大水牛等动物标本的玻璃制成的眼睛,古生态学家保罗·马丁的蓝眼睛湿润了。“我没法想象出一个更加贴切的场景来描述什么叫做种族灭绝。在我有生之年,数百万人在集中营遭到屠杀,从欧洲纳粹的种族屠杀到达尔富尔大屠杀,足以证明我们人类确实会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

  更加悲哀的是,人类技术对自然的入侵往往是和人类内心的扩张结合在一起的。玛雅文明,这个人类历史上也许最为灿烂的文明,关于她的昙花一现,历史学家的解释众说纷纭。而考古学家亚瑟·迪马斯特近年来的努力开始渐渐让真相从浮云中显现出来。他的解释寻常而又令人瞠目——玛雅文明终结于自身的贪婪。极盛的文明让玛雅人的欲望毫无节制地滋长,并最终驱使他们向邻国发动了战争,而战争又引起了人口的增长,因为需要更多的士兵和给士兵提供食物的劳动者,而这些在当时他们所居住的南美丛林里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贸易中止、人口剧增、环境超载。正是这些可怕的后果将盛极一时的玛雅文明彻底淹没于阴暗的丛林。

人类是地球可以接受的损失

文:艾玛 出处:南方都市报 2007年12月
  
  稍微触及点道家文化的人都明白“反者道之动”的道理,天道循环,没什么是永恒不变的。但是当一位备受尊敬的古生物学家对你说人类会走向灭绝又是另外一回事。道格拉斯·欧文(道森历史博物馆馆长)就这么认为。“人类最终也将走向灭绝。到目前为止,万事万物都遵循这个规律。”在这之前,他刚刚提到,二亿五千二百万年前,这个星球上95%的生物突然灭绝了。

  有一次我和别人讨论系统本身的生命性,简单地说就是任何系统发展到一定程度,其运行规律都可能不再由其自身的任何一部分主宰,它们会朝着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就好像其有了生命似的。当我提出这个观点的时候,有位朋友将这个观点推及到了整个地球,他说,人们往往互相责怪、也责怪自己污染了地球,可是,人类是地球上自然生长出来的。也就是说,人类是地球自己的选择,那么,地球也应该承担其选择的后果。甚至,她也许完全有能力消化人类——这其——“细微部件”所产生的任何后果。

  某种程度上,他也许是对的。而地球母亲也许真的早就准备了一个用来平衡人类这个忤逆孩子种种恶习的法宝——海洋。海洋占据了地球的大部分面积,人类与之相比就更是渺小了,全人类加起来都堆不满东非大裂谷。尽管人类犯下了滔天罪行,尽管整个陆地都可能变得不再适合生存,但浩然无比的海洋仍可能给众多生灵以最后的救赎。六十多岁的生态学家杰里米·杰克逊说:“大多数海洋生物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尽管如此,它们依然存活着。如果人类真的消失,它们大都能够重焕生机。”

  而那时候,世界会经历轮回,一切将重新开始。也许还会有全新的人类孕育。这真是令人悲哀,因为我们人类亲身证明了自己是地球可以接受的损失。不过即使这样,人类的存在也不会被湮灭无形。就像艾伦·韦斯曼所言,即使人类永远地消逝了。宇宙中也将充满曾经人类活动时所发出的脑电波。甚至,地球这颗曾经美丽的星球消陨以后,这些承载着我们记忆的电波也将在宇宙间久久萦绕…… 

文:香香 出处:南方都市报 2007年12月

  我们现在的许多财富都是地球给予我们的,在索取的同时人类似乎没有太多空间考虑付出。大气的污染,塑料制品的滥用,许许多多现在司空见惯的事情或许会对我们的将来造成不可估计的灾难。书里的许多内容看似不可思议,但是我们回头想想地球所承受的巨大压力,未来到底如何?本书给我们一个想象的空间,让我感觉自己现在生活在地球上是如此幸运,除了欣喜,我想更多的应该是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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