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路易莎·梅·奥尔科特《小男人》
文:陈玉立 出处:中国图书评论 2007年第2期
随着翻译介绍,路易莎·梅·奥尔科特这位在19世纪下半叶美国家喻户晓的女作家名字开始为中国读者所熟悉。在《小妇人》那部带有自传色彩作品中,我们看到奥尔科特那独有的细腻的笔触所焕发出来的迷人光芒,紧接着,她又写出第二部《小男人》和第三部《乔的男孩们》,从而奠定了她在美国文学史中不可动摇的地位。她所描写的童年时光,虽然带着生活中本来就挥之不去的艰辛和忧伤,但是,它依然是美丽的,一如既往地唤醒着我们每一个人灵魂深处的记忆。
《小男人》是一本适合于成长中的少年们阅读的书。那些在户外疯玩太久的男孩们,这本书能让他们很快安静下来。他们会发现,书中的孩子耐特、丹、汤米、德米、埃米尔、南、黛西……原来都是自己非常稔熟的朋友、整日耳鬓厮磨的小伙伴,甚至就是他们自己。他们会发现,书中的孩子所想所做也正是他们自己所想所做的。在日常生活中功课和玩耍填满了他们的所有时间,没有空暇对自己的行为掂量轻重,而在读这本书时,他们的心智却不知不觉地被书引导着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评判。
对于那些或多或少保留着一些童真的成年人,那些对生活怀抱真诚渴望的人们,这本书或许能帮助他们找回某种不经意中已经失去而又恰恰是自己需要的东西。我们回忆童年时,无论曾经充满着怎样的艰辛,总有一些地方闪耀着美丽动人的光彩。这些闪光的亮点,其实就是人生的原初信念。正是这原初信念的发育壮大,支撑起个体生命的大厦。我们都同样地犯过错,有过过失,并为之痛悔不已。这些都和闪光的亮点一起被我们带到成年,冥冥中支配着我们。倘若童年的生活犹如一段旋律不断地从我们的心头响起,那我们现在的生活也许会减少许多沮丧和一些我们并不乐意要的东西。
对于已经为人父母的男人们和女人们,这本书就不止是诱发自己对童年温馨追忆的酵母。在儿童身上所表现出来的力量、性格、智慧,其实只是一种势能。这种势能未经训练,没有方向,无所谓对错、好坏,无目的性、两面性表现得最为充分。这是《小男人》所要告诉我们的内容之一,苦恼中的父母们或许在重温儿童心理时能领悟到何谓教育的艺术。
书中的巴尔夫妇身兼教师、父母双重职责,他们的梅园既是孩子们的家,又是他们的学校,是一个别开生面的教育实验场。生活在他们营造的环境中的孩子们都是些奇特、个性鲜明的少年。在这里他们过着正常孩子应有的正常生活,又拥有普通孩子所不曾拥有的———学校与家庭的结合,学习与劳动、生活的结合。在这种结合中,规矩与自由、团队精神与个人创造、知识与情感均衡地发展着,生动地体现在每一个孩子身上。
全书共二十一章,每一章都是一个相对独立的故事,由不同的孩子轮流担当主角。从它们独具匠心的相互连结中,我们看到生活在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