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风 出处:中国图书评论 2006年第12期
民营经济高速增长所面临的困惑使人们认识到上世纪90年代以来的经济增长方式似乎存在某种问题:改革被忽略了,代之以对纯粹的增长的追求。这种增长也带来了某些严重的社会与文化问题,比如贫富差距扩大,部分民众心理失衡。因而,到了2005—2006年,知识界、舆论界出现了反思的声音。《第二波:转轨中国的二次革命》就部分地记录了学者们的某些反思。
对于增长的反思导致的一个重大结果是,经济学的地位有所下降,经济学家的形象一落千丈。上世纪80年代是文化的时代,上世纪90年代则是财富的时代,在这个时代,最显赫的学问是经济学,经济学家的专栏出现在大大小小的报纸杂志上,经济学家的随笔也曾经是出版社的抢手货———这种现象可能是经济学史上十分罕见的,它显示的是一种全民学习经济学的狂热。
因此,上世纪90年代以来,经济学的逻辑影响了很多人,包括各级政府的决策人。经济学逻辑对公共政策有很大影响,有很多改革措施就是按照纯粹经济学的逻辑制定出来的,而这当然埋下了经济学遭遇羞辱的伏笔:公共政策必须在公共决策程序的框架内进行,而不能仅由决策人在封闭的框架内按照纯粹经济学的逻辑作出。如此作出的决策很可能偏离民众的偏好,并导致严重的社会与文化的问题。当然,在制定公共政策的时候,除了民意,也需要深思熟虑,而经济学自然可以提供理性的思考工具。良好的决策程序应当实现民意与理性的平衡,如何做到这一点,乃是一个重大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