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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一个人的好天气

书名:一个人的好天气
作者:青山七惠著,竺家荣译
ISBN:9787532743513
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7-9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小说描述了一个打零工的女孩如何与年长亲人相处,同时追寻自我、独立的故事,走向自立的一名女孩在工作、生活和恋爱中的种种际遇和心情令人揪心,小说写尽了做一名自由职业者(“飞特族”)的辛酸。内容折射出当前日本的一个社会问题,即许多年轻人不愿投入全职工作而四处打工,宁愿做自由职业者,他们不想长大,不愿担负责任,无法独立,害怕走出去看看这个世界,但是又不知道这种恐惧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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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淡雅书写“孤独”

文:士曾 出处:文汇读书周报 2007年10月

    倘若说“孤独”是人生之旅中贯穿始终的旋律,作家则以各自的方式演奏着它。近日又有日本的一名新人加入演奏的行列。她就是24岁的青山七惠,最新的“芥川”奖得主。在小说《一个人的好天气》中,她以淡雅如水的笔触描摹孤独,有别于村上春树的华丽俊逸、村上龙的狂烈摇滚、吉本芭娜娜的诡秘迷蒙,青山七惠似乎有意独树一帜。

    小说的故事情节可以说波澜不惊。20岁的姑娘知寿独闯东京打工谋生,借住在与她母亲有远亲关系的一位独身老妪——70岁的吟子家。两个年岁悬殊的女性共同生活的家长里短;知寿离开故乡,初涉社会的细微感受和她的生活、工作、恋爱,就是小说的内容。

    情节若没有大开大阖的起伏,要在日常生活的琐细中表述人性,其实就是考量作者的才华。《一个人的好天气》在某些读物惯常要渲染一番,构想一些刺激人感官的“关节”处,却断然拒绝花费笔墨。例如:知寿与两位男友的结识、分手、情爱,书中写得极其简略。作者用这种淡然,对日本传统文学中常常涉及的“情色”场景,作了返璞归真的升华。或许,正由于此,青山七惠才能以淡雅书写“孤独”,让自己获得日本纯文学大奖——“芥川”奖的青睐,因为她表现出了对夏目漱石、川端康成等“前辈”的师承和尊重。

    小说不用浓墨重彩引人注目,却多处描摹人物和器具的气息:老妪居室的气味、街头行人的香水味、苹果片的甜香气味、钢筋混凝土混合着绿色植物的气味,男友藤田的汗酸味……这些气味和天气、景物的描写,诱发人们产生联想,复原生活中的场景,又一定程度上写出了主人公的孤独感,有一种娓娓倾诉,却连听众都缺席的寂寞。只要读者能静下心来品味文字,那种孤独就不动声色地逐渐弥散、渗透,通过文字,把那种侵肌入骨的凄凉感,传播到阅读空间里,如同一幅工笔白描画那样“润物细无声”。同时,作者观察力的细微和直觉的敏锐,也无形地张扬着。

    《一个人的好天气》叙述了主人公知寿的见闻感受,有形无形间揭示了当代社会中,年轻一代在成长转折期的无奈和彷徨。他们即将踏上社会,然而又缺乏勇气,害怕承担责任,在少年的青涩与成人的坚毅之间,缺乏一个合理的过渡期。可是凭着青春的勃然和敏锐,他们对传统可以不管不顾。他们尚未学会设身处地地站在他人角度上思考,更谈不上宽容和体谅。小说里,知寿对母亲的再婚念头,对吟子的黄昏恋情,草率地不以为然,甚至作尖刻的嘲弄。知寿由自己的偏狭和乖张牵引着,故意穿着吊带背心和热裤在吟子面前晃来晃去,示威似地展示自己有弹性的皮肤。这类嚣张的行为,可以说很残忍地伤害了吟子。而同时,知寿又掩饰了自己被男友抛弃的情感伤口。如此细节,恰到好处地表现了当代青年的反叛心态,可谓羚羊挂角,了无痕迹。

    小说结尾处,知寿将她顺手牵来的种种小器物一一清理,暗示着她对人生某个阶段的盘点、整理。她从母亲、吟子的情恋,和自己与两个男友的相继分手中,似乎开始明白了女性的人生之旅中情感的份量之重。

    最后,知寿离开借住的吟子居住处,开始她的又一次恋爱。知寿从电车上回望吟子小屋的这场景,是独具匠心的结构安排:梅花盛开,樱花枝头还光秃秃的,知寿看到了小屋院里的金桂树,她又企求从窗玻璃中寻找吟子的身影……她看那房子渐渐远去,然后靠在电车的门上,闭了会眼睛。她在想什么呢?是在回忆那些皮鞋盒里的小器物的主人,还是回味自己开始成人的最初阶段,抑或是她对生命、死亡、苍老和青春的更实际的感受?或许此时此刻,她才明白吟子说起自己年轻时一段没有结果的恋情时,与她那段对话的意思:

    知寿说:“我想趁现在把悲伤都用光,老了就不会再悲伤了。”

    吟子说:“知寿,可不能在年轻时都用光了,要是只留下愉快的事,上了年纪,就怕死了……什么年龄的人都害怕难过和痛苦的。”

    这段对话,似乎是青山七惠用自己的方式,注释着人生中的“孤独”。

青山七惠:好天气来自第一步

文:潘启雯 出处:中国图书商报 2007年11月

日本纯文学最高奖——“芥川龙之介奖”,它的每一次颁发都成为轰动整个日本社会的大事,也吸引着全世界文坛的目光。2007年,日本“80后”新锐女作家青山七惠以《一个人的好天气》荣膺第136届“芥川龙之介奖”。其实,这本小说的情节非常简单:它主要描述了20岁的女主人公知寿与71岁的远房亲戚吟子共同生活的一段日子,两代人对感情和事业等问题展开了无拘无束的交流,各自触摸到了对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虽然小说不长,但跟随着青山七惠颇有些絮絮叨叨的笔触细读下去,总有些让人深思的心绪纷至沓来。

主人公知寿今天在这里干点活,明天在那里干点活,总是不愿意做长远打算。她是个自由职业者(在日本称之为“飞特族”,Freeters),对于未来,她无力且惶惑。在她的身上,我们很轻易就能读到现代都市年轻人的影子:刚踏上社会,远没有成熟却努力装得像大人;没什么资历与金钱,却渴望能过上自由的生活;不懂什么是爱情,却希望用爱来弥补心中的孤独与空虚。面对同住的舅姥姥,她不止一次地向其询问人生的悲欢,试图从“过来人”那里得到一点启示,但总是无迹可循。

舅姥姥展开了一场黄昏恋,这是对过往生活的弥补,还是对余生的尝试?知寿也搞不清这其中的答案。在她看来,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在生活之路上做了一次强力变轨,有人看到了车轮和轨道间擦出的火花,说那是激情,而有人则听到了两者摩擦出的刺耳声音。在到达终点之前,你无法判断这次掉头是否找对了方向。其实,主人公的惶惑就是来源于此。人生短暂,时光一瞬即逝,不可复制,一旦选择了一条道路,就同时拒绝了其他生活方式,这使她感到非常恐惧。“我的生活是否本该如此?”这同样是很多人常有的质疑。

同时,小说顺序讲述了发生在四季中的故事。虽四时代谢,但心情不变。主人公表面上嘲弄一切,尖刻无情,然而内心发虚,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胆怯和无助。她对学业、工作和家庭有疏离感;离异的母亲、冷淡的男友,永远无法给她乐趣,更无从体味她内心的落寞。一个人的世界,寂寞,冷清,通篇的内心独白像划过石面的流水,缓慢、悄然地打磨心迹,增添了小说的伤感气息。

青山七惠的写作一直着眼于现在日本年轻人的风气面貌,与时代息息相关。这点与中国的“80后”作家完全不同,与邻国日本的同年龄作家相比中国“80后”们的作品还缺乏深度,缺乏一种对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创新。无论是之前的《窗灯》,还是《一个人的好天气》,青山七惠都能很好地继承夏目漱石、川端康成等前辈的优秀传统和写作方式。但她那淡雅如水的笔触,又有别于村上春树的华丽俊逸、村上龙的狂烈摇滚、吉本芭娜娜的诡秘迷蒙,可谓别具一格。

此外,小说内容有形无形间折射出了当代社会中“年轻一代”在成长转折期的无奈和彷徨,但又不知道这种无奈和彷徨从何而来,他们在少年的青涩与成人的坚毅之间,总是缺乏一个合理的过渡期。所以,青山七惠想通过《一个人的好天气》告诉我们:一个人出来工作、生活,其实并不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只要你肯迈出第一步,自然会有出路;有了开始,人生就会大不相同了。只是,小说里没有描绘“迈出”后的生活,只把孤独中的无奈呈现出来。为此,作者有些低沉,又有些期待。

“飞特族”的青春自白

出处:乌鲁木齐晚报 2007年11月

    获得2007年度日本“芥川龙之介”文学大奖的畅销小说《一个人的好天气》,独家版权由上海译文出版社获取,中文译本已于近日同读者见面。

    《一个人的好天气》描述了一个打零工的女孩如何与年长亲人相处,同时追寻自我、独立的故事,种种际遇和心情令人揪心。小说写尽了做一名自由职业者(“飞特族”)的辛酸。内容折射出当前日本的一个社会问题:即许多年轻人不愿投入全职工作而四处打工,宁愿做自由职业者。他们不想长大,不愿担负责任,无法独立,害怕走出去看看这个世界,但是又不知道这种恐惧从何而来。作者青山七惠曾说:“我想告诉他们,只要你肯迈出第一步,自然会有出路。”她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帮助他们“迈出第一步”。

    代表日本纯文学最高奖项的“芥川龙之介奖”的每一次颁发,都成为轰动整个日本社会的大事,也吸引着全世界文坛的目光。今年得奖小说《一个人的好天气》甫一公布,立即成为本年度日本文坛最受瞩目的小说之一,迅速登上各大书店畅销书排行榜。

    青山七惠是日本新锐女作家,1983年出生于埼玉县熊谷市。2005年9月凭借小说处女作《窗灯》一举摘得有“芥川奖摇篮”之称的第42届日本文艺奖。

    飞特族,实际上是Freeter的音译,是英文“自由”(free)与德文“劳工”(arbeiter)的组合字。Freeter代表的是一种自由的工作方式,“飞特族”们在西方一直非常流行,后来传到日本。日本官方对“飞特族”的定义就是:年龄在15至34岁之间,没有固定职业、从事非全日临时性工作的年轻人。“飞特族”往往只在需要钱的时候去挣钱,从事的是一些弹性很大的短期工作。钱挣够了,就休息,或出门旅游,或在家赋闲。

谁说“80后”不识哀伤

文:朱白 出处:南方都市报 2007年11月
  
  隔代人之间的琐事

  《一个人的好天气》的故事非常简单,高中毕业的少女“知寿”只身来到东京投靠远房亲戚,一个寡居多年的老太婆。“知寿”不想继续上学,只想打发日子般地打工,对她来说生活唯一目标就是把日子过下去。当然,她对自己也有个要求,就是存钱存到一百万日元,但这个一百万对她自己来说有什么意义呢?“知寿”也不知道,那只是一个可以存在的目标而已,放在自己的前方。

  父母离异,和“知寿”一直生活在一起的母亲终归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对于“知寿”来说,继父以及母亲离开后的生活,都是难以克服的哀伤;高中毕业,没有合适稳定的工作,没有一个明亮的前程,一个不咸不淡的男朋友一开始看上去就可有可无,身边没有聊得来的朋友,更没有关心她的骨肉亲人。“知寿”作为一个成年人,终日面对一个古稀老人,对于刚过二十岁生日的“知寿”来说,其中的尴尬可想而知,尽管舅奶奶无论是看上去还是实际上都是好相处的人,可年轻的“知寿”无论如何还总是难免带着几分哀伤。她没有为自己的未来发愁,却时常因为乏味的生活而感到愁绪涌上心头。没错,这是一个少女与奶奶辈儿的老年人共处的故事,也是一个年轻少女的心情往事。去年有一部很讨好的电影《我们俩》,讲的也是一个女孩和老太太如何相处的故事。隔代人之间容易产生那种带动人情绪的某种物质。
  
  懂得袒露真挚的“80后”

  在年轻的作家青山七惠笔下,没有刻意地制造噱头以满足年轻人对上一代人的反叛,她认同的世俗生活跟常人见到和经历的没有什么不同。虽然青山七惠是一位出生于1983年的年轻作家,但是这位日本的作家想必早已经超越了我们常念的一个概念——“80后”。“知寿”只是一个普通的“飞特族”(自由职业者),她敢于付出、敢于面对生活,这并不是说作家笔下的主人公多么勇敢或者强硬,而是在作者看来这是一代人应该面对生活的一种方式,而且这种方式至少还不坏。自由职业者在日本是指没有固定工作(也就意味着他们是没有社会、医疗保障的打散工人群),在前不久翻译出版的日本社会观察家三浦展所著的《下流社会》中,这个人群被很现实地描述成下层阶级(用作者话说,这个下层阶级主导的社会就是一个“下流社会”)。作者通过描写这个身处下层阶级的少女“知寿”身上发生的一些生活变故,以及她面对这些时的心情、态度和感受,把一个初入社会的青年应该以何种态度面对社会、人生融入了字里行间。

  《一个人的好天气》里每一个细节都精准无疑,对于作者来说这只能是信手拈来的情绪和字词,而不可能是字斟句酌得到的,因为这些关于生活的细节太可靠了,“斟酌”反而显得匠气。饱满的情绪在作者不露声色的带动下,足可以感染每一个读者。也许这样场景下的主人公生活与你相去甚远,你以自己的兴趣来说这个故事并不能吸引你,但是年轻的作者用自己熟悉并可以感知的语言以及随处可见的生动生活细节,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房,这是无法也不必回避的。一个不如意、不够完美的人,在孤独中是否可以享受自由地活下去?作者给出了答案,尽管这答案也称不上完美,可是谁的人生能跟“完美”两个字画上等号呢?
  
  流淌出来的是淡淡的情绪

  《一个人的好天气》是一部“80后”作品(这样说依然有点不公正,好像带有某种偏见,因为就作品本身来说,她没有沾染任何成为诟病的东西),这也是一部获奖之作,2007年日本芥川文学大奖。作为一部畅销书,《一个人的好天气》不缺少文学性,她打动人心的时候和古往今来的那些伟大的作品一样——充盈着坦诚真挚的情感。无论是“知寿”与舅奶奶这对隔代人在同一屋檐下的相处,还是“知寿”的三段虽非刻骨铭心但也触动了心弦的恋情,都满载着真实的情感。也许这种“真实”算不上什么,但是于文学作品来说,是一种天然优质的元素,作为一种可阅读可销售可传承的艺术品来说,可以说这种“真实”是一种必需。

  这部不足五万字的中篇小说,情节简单,没有复杂的语言和深刻晦涩的思想内涵,她只是在悄悄地平静地让每一个静下心来读了这篇小说的读者感受到那一丝丝的情绪——淡淡哀伤,淡淡愁绪。“知寿”最后得知母亲将离开日本去嫁给一个中国人,她看到比自己小的未来继父的女儿照片后,淡然地面对这一切;结尾处“知寿”和一个已婚者在一起,她对这一切同样淡然处之。这些都是无法改悔的东西,它们在生活中看似轻薄,却是每一个经历者无力更改的,只能转化为一种淡淡的情绪,流淌出来。

  作者对生活细节的把握和拿捏能力在这本书中已经毫无争议地显露了出来,青山七惠在得到芥川文学奖之后的获奖感言中说:“我打算今后戒骄戒躁,一如既往写下去。”这非常让人感兴趣——对于一位已经成人的人来说,告别青春往事步入真正残酷的社会并与之融为一体,也许才是真正费力气的事;对于一位作家来说,能够冷眼旁观这个残酷的自己与之融为一体的社会,并产生共鸣释放出火焰或者流淌出冷血,才是真正不容易的事。关于这个,臭名昭著的日本右翼分子石原慎太郎做芥川奖的评委时,倒是说过一句不错的话:“今后,她跨出目前所处的世界,在外界与他人如何相遇,相遇之后如何剧烈地深深地受伤或得偿所愿,那种或痛苦或欢喜的体味,她又将如何去描绘。”

  最后需要啰嗦一句的是,作为翻译家的竺家荣,在语言上对这部小说的把握极为准确,正是在她流畅句子、完全吻合气氛的词语中完成了对这部小说最初的诠释,才让我们有机会读到这样一部纯净、美好,并把哀伤化作一种美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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