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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梁启超与民国政治

书名:梁启超与民国政治
作者:张朋园
ISBN:9787807207672
出版社: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出版时间:2007-08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梁任公在清末由革命家一变而为君主立宪主义者,辛亥革命民国建立后,再变而拥护共和。民国元年结束其十四寒暑的流亡生涯归来,组织政党,担任阁员,“非国务大臣不做”的愿望终于实现,其于民国初年之财政、司法、外交,乃至于整个国家大计,直接间接,皆尝担任决策角色。
  然其理想实践程度如何?何以其正面政治生活又若是之短暂?何以在护国之役、讨伐复辟,以及新文化运动中,其表现又与革命家无异?任公对民国之贡献如何?盖难估计。谨就上述范围,试为探讨梁氏进退之道,激进与缓进,何者为是,作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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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政界到学界

文:陈夏红 出处:新京报 2007年10月

  张朋园先生在华文史学圈,因为其对于中国近代史的精湛研究,大小也算是一户人家。但因为两岸学术界之间的隔阂,张朋园及其著作在大陆地区往往只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坊间只有岳麓书社出版过《湖南现代化运动的早期进展》、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出版的《知识分子与近代中国的现代化》。这本第一次在大陆地区面世的《梁启超与民国政治》,是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版四卷本“张朋园合集”系列之一。

  民国十年,乱相丛生,革命、立宪、共和、复辟诸多势力,或合纵连横,或孤注一掷,诚可谓众神喧哗、群魔乱舞。而梁启超先生,却又是这种种乱相之中,在较长时期之内一直比较引人注目的一个因之。要在此丛生乱相之中观察梁启超,没有快刀斩乱麻、四两拨千斤的能耐,是无法给读者一个清晰的画面的。

  张朋园的这本《梁启超与民国政治》论述的展开,从横向上来说,将梁启超在民国时期的活动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民国元年至民国七年,这七年梁启超主要的精力在于从政,施展其“非国务大臣不做”的政治抱负,先后掌民初各任内阁中财政、司法乃至外交等职,出将入相,也算是省部级高干了。而第二个阶段的展开,则是民国七年之后至民国十八年梁启超逝世,梁氏政治失势,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躬身从教育、文化等百年大计上做文章,喜也罢忧也罢,也就这么热热闹闹一生。从内容上看来,该书前四章大致都可归入第一阶段,剩下的章节归入第二个阶段。按说张朋园的这个两分法是比较科学的,而如此两分则使得梁启超在民国时期的经历有若泾渭之分。

  张朋园的独到之处,不光在于其从时间上两分梁启超,更为关键的是其以梁启超为坐标点,对于民国时期的各种政治势力做了三国演义式的划分,这正是作者在绪论中提及的“三元角逐权力”。究竟是哪三元呢?不外乎立宪派(进步党)、革命派(国民党)以及旧官僚(军权)。在这种三国演义里,梁启超有如诸葛孔明,而张朋园亦如罗贯中了。梁启超贡献心力于进步党,不知道是梁启超耽搁了进步党还是进步党拖累了梁启超,反正梁启超和进步党紧紧捆绑在一起,在民国政坛上也和邓公小平一样是三起三落,到最后就像扶不起的刘阿斗,松坡病故、卓如守制,一时间树倒猢狲散,折腾到最后进步党居然连块革命根据地都没有,在习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民国政治中,梁启超等求偏安西蜀亦不得也。张朋园的分析、论述均将梁启超置于这三大力量的制衡博弈之中,如此一来民初乱相,反而清晰划一了。

  《梁启超与民国政治》首次出版于1978年。这是今天读者阅读该书时,需要注意的一个重要因素,否则轻易以今日之史料、史观,臧否前人著作,恐怕一不小心就掉入全盘否定的泥淖了。萧公权先生在序言中,对于《梁启超与民国政治》一书的优点列举了两个:作者不仅完整引用梁氏言论,亦着力分析相关言论的历史背景及来龙去脉;“征实持平,既无顾忌,也无偏袒”。这本书是萧公权先生在阅读了张朋园著《梁启超与清季革命》并赐序之后,给作者的一个建议,“将梁氏壬子年之后的言行,作同样精密系统的述论”。事实上,萧公权先生在《梁启超与清季革命》中就对作者的史才史识评价颇高,萧公权认为梁启超逝世三十多年后,虽然有些论述梁氏事功的文字,但大都失之简略,而国外的著作又隔靴挠痒,大放厥词,只有张朋园先生的著作“第一次把任公1894年到1911年间有关的政治言论的背景、动机及影响作有系统的叙述和分析。这是近代中国政治史和思想史上一个重要的贡献。”

  近年来,梁启超方成为大陆学界的香饽饽,相关的研究成果蔚为大观,泥沙俱下,甚至逐渐形成“梁学”。可以毫不夸大地说,张朋园的《梁启超与清季革命》、《梁启超与民国政治》在梁启超的研究中,起了基础性的奠基作用,成为该领域研究绕不开的一个文献,是者是之,非者非之,“梁学”千里之行,实始于张朋园的两部评传的肩上。生前荣光、身后荣耀,梁启超地下有知,会引张君朋园为知己的。

张朋园:“誉为良史,当无愧色”

文:陈夏红 出处:南方都市报 2007年12月

  张朋园先生生于1926年,是台湾地区著名史学家,专治中国近代史,著述颇丰,如《立宪派与辛亥革命》、《梁启超等民国政治》等,都是中国近代史学界难得的佳作。对于这两本书,笔者曾分别撰文评论之,大陆地区亦有新版本,兹不赘述。而笔下这些文字,将尽可能通过其为学过程中的部分资料,来复原张朋园其人。
  
  萧公权两度作序

  萧公权是民国以来中国人中真正驰名世界的大学者,著作不可谓不等身。但是,萧公权给别人著作写的序言却非常少,在其《寂园文录》中,只收录了六篇序言。但是,读者诸君请注意,这六篇序言中,其中两篇都是写给张朋园的:其中一篇是《梁启超与清季革命》序,另一篇是《梁启超与民国政治》序,两篇文章相隔十三年。相隔十三年而念念不忘,一方面自是萧公权提携后进的高风亮节,但另一方面也证明了张朋园的史学造诣。

  萧公权写于1964年的序言中,对于张朋园的《梁启超与清季革命》做了很高的评价,认为其“第一次把任公一八九四年到一九一一年间有关政治言论的背景、动机及影响做系统的叙述和分析。这是近代中国政治思想史上的一个很重要的贡献”。也就是在这篇序言的最后,萧公权“要建议张先生:希望他续写一部《梁启超与民国政治》,把任公壬子年以后的行谊做同样系统的精密的检讨。”十三年后的1978年,萧公权再次执笔为张朋园的《梁启超与民国政治》作序,认为“这本书优点颇多”,“誉为良史,当无愧色”。
  
  向张君劢请教立宪派

  1966年6月,时在美国的张朋园在张君劢先生加州伯克莱的寓所,拜访了张君劢。1949年张君劢移居澳门,并随后在印度、香港等地讲学并从事政治活动,并于1951年4月赴美国定居。张朋园回忆,“学历史的人看到一个创造历史的人,感受很深”。

  在这次会晤中,张君劢告诉张朋园一个很关键的信息:张謇与梁启超并不似外界通常所认为的那样,因为同属立宪派而志同道合。事实恰恰相反,张君劢指出,张謇和梁启超观念上差别很大,从政闻社的成立上即不难发现这一点:梁启超派遣徐佛苏到上海拜访张謇,希望能够得到张謇的帮助,但是徐佛苏在上海开会邀请各方赞助时,张謇允诺出席但始终没有出现。张君劢还告诉张朋园,民国初年张謇和梁启超均担任内阁总长,但观念差别仍然较大。张朋园先生认为,“这些事,若非君劢先生告诉我,吾人实无从得知”,获此信息之后,张朋园曾试图通过张謇日记获得求证,但是因为“文意晦涩,不易揣摩,得不到直接的证据”。于是,张朋园对此信息的处理则是束之高阁,留存待考,并未在《立宪派与辛亥革命》、《梁启超与民国政治》等著作中展开论述立宪派内部的关系。
  
  “台湾史学界有了相当自由”

  在1981年台湾地区召开的第二届民国史研究座谈会上,张朋园先生曾指出,尽管当时台湾史学界还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研究已经有了相当大的自由。张朋园表示:“我敢说,在十年或十五年前,如果我们要开一个讨论会,甚至我们可能不得其法。即使开了会,会中也可能只听到一面之词,很多有意见的人可能不敢表露。但今天的情况,你不能否认它没有自由,不论在公开场合或私下,我们都可以充分表露将来要走上学术研究之路的愿望。”

  如果对台湾地区当时的历史情境没有了解的话,理解上述表态会非常艰难。在《梁启超与民国政治》“回归序”中,张朋园曾交代过,他在中央研究院近代史所担任研究员期间,一共写了五本专著,其中四本作为中研院近代史所专刊已出版,但《梁启超与民国政治》却没有被接纳。“原因是近代史所的前期处于威权时代,白色恐怖使知识分子自我检查,自我设限。回想我的第一本专刊《梁启超与清季革命》稿本完成时,所长郭廷以先生便有所迟疑,想要改动原定的书名,但郭所长是位有担当的学术领导者,最后决定不予更改。《梁启超与民国政治》原是萧公权先生所定的书名,四平八稳,但那时当家的王聿均所长将稿本搁置了三年之久,才说:‘我担当不起,我不能出版它。’这就是它成了孤儿流浪在外的由来。”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梁启超与民国政治》于1978年才由食货出版社出版,并于次年成为台湾地区十五大畅销书之一。
  
  史料开放应该分两步走

  同样在1981年台湾地区召开的第二届民国史研究座谈会上,张朋园在发言中还对于史料开放问题发表了具体意见。这一点对于大陆地区学界恐怕也很有参考意义。

  当时座谈会上大多数人都提议要开放史料,但是对于在当时的政治背景下究竟如何开放史料,则语焉不详,不知所云。张朋园对这个问题,提出了可行性非常强的两点建议:

  其一,史料保管机关改变态度,告别传统的上边允许开放什么就开放什么的思维惯性,而是主动发挥史料保管机关的专业优势,对于什么史料该开放、什么史料不该开放做出结论,并积极向上级主管机构陈情述说,变传统的“等靠要”开放史料为积极主动的实际行动,为学界争取开放更多的史料。

  其二,立法委员应该留意史料开放问题,并积极通过立法行动,颁布制定档案开放的法律和原则,用法制手段保证史料的开放工作能够持续并顺利地进行下去。而且张朋园还认为,后者才是更为彻底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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