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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永远的现代——施蛰存论

书名:永远的现代
作者:杨迎平
ISBN:9787802064263
出版社:光明日报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7-05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永远的现代——施蛰存论》从施蛰存的小说创作、编辑工作、翻译工作以及其他文化活动等方面,论述了施蛰存对中国现代文学的独特而突出的贡献。
    在本专著中,杨迎平解决了一些多年没有解决的疑问,如施蛰存与鲁迅关于《庄子》与《文选》的论争的具体情况。本专著还涉及到研究者很少关注的问题,如施蛰存作为一个小说家,如何在三十年代掀起了一场关于诗歌形式的革命。专著论述施蛰存的编辑工作和翻译工作的成就;第一次从小说创作以外论述施蛰存对中国现代文学的贡献。
    本专著还着重探索施蛰存内心因传统与现代、政治与艺术的抉择而带来的精神痛苦。第一次全面论述施蛰存,如徐中玉先生在序言所说的“翔实、客观”,从而填补了施蛰存研究的空白。
    杨迎平与施蛰存先生通信交往十几年,得到了很多第一手材料。本专著的主要内容,是在施先生的指导下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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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杨迎平《永远的现代——施蛰存论》

文:徐中玉 出处:《文学评论》 2007年第5期
      
  杨迎平教授十多年前,已私淑施蛰存先生,多次直接与施老接触、谈话,得到施老不少指导与帮助。施老逝世后,她有志写成《施蛰存论》,我得以先睹。读过深感她是有条件、有魄力写好这本书的。施老虽逝,至今有不少论文和回忆性文章继续发表在各地报刊上。这主要由于他在现代文学事业上有影响。无论在创作、教学、翻译、编辑等各个方面,包括古今中外,他都有许多贡献、实绩,而且都有其个性特点,会留在这一时期的历史上和朋友、后学们的心中。他的许多文字,所提出的问题,所表达的特见,几乎都是值得注意、参考的。他一生大多数的时间都生活在上海,文艺界熟人最多,接触的面最广,经历的事情也极多。所以,国内外想多多知道当时上海文艺界活动情况的学者,多去访问他,也已有不少这方面的文字留下来。要写好论施老一生贡献的书确实不易,没有较长时间直接与他的接触,不仔细读过他的许多著作,不参酌许多已论述过施老的重要资料,那是很难有成的。何况,由于长期以来,曾存在着不少对施老的误解与偏见,把思想观点之异,作用之异,或兴趣之异,动辄看成是敌对、不容共同存在的东西,如果缺乏开明、与时俱进的独立思考精神,“论”就颇有站不住的可能了。我看难得的是,迎平此书大体很翔实、客观。施老当年主编的《现代》杂志,过去曾被蒙上了不少责难。后来、至今岂不已被公认为当时很有特色的名刊了吗?施老在晚年荣膺上海市、政府性的“文学大奖”,是由上海市文艺界各方联合一致推举出来的。这是施老在历次运动中受过多年压抑伤痛之后得到的最彻底的解放;对他过去作出许多贡献的承认与鼓励。30年代在对《庄子》与《文选》问题的论争中,他认为学学这两种名著有助于青年作者多掌握到可以利用的词汇,鲁迅认为这对青年有害,妨碍他们进步。“笔战”文字中施老当时诚有“血气方刚”的不妥处,可他从未改变过原来的观点。依我看来,当时观点之异,乃“乐山乐水”,完全可以各乐其乐的。在鲁迅墓搬迁到虹口公园中那一天,那时鲁迅像已矗立在园中,我也去参加了这个隆重活动。当时外地作家特来参加的也不少。我忽然发现施老原来也挤在远处的人群里。待结束后我再去找他以便一道回校,却已找不到他了。他心里并没有忘记鲁迅。因为我听到他这样讲过:观点归观点,对鲁迅我还是很尊重的。
  迎平此书分为三编:综合论、创作论、比较论。下列各章各节,清晰有条。我很赞赏她这种写法。书中有几篇曾在《文艺理论研究》发表过,反映良好。
  施老比我大十岁,我向视他为师辈。1939年我从重庆去迁在云南澂江县的中山大学研究院当研究生,知他正在昆明云南大学任教,特去拜会了他,承多指教。1946年抗战胜利,我从广州回家经过上海又得晤面。1947年我从青岛回上海在沪江大学任教,1950年章靳以把施老也请到沪江,我们就成了同事。1952年院系调整前,章靳以、朱东润、余上沅、朱维之,施老和我,一起参加思想改造,结束后,东润、上沅两位去复旦,蛰存和我去华东师大,维之去南开大学,靳以去上海作家协会协助巴金主持工作。我们就这样同事相知60年。“反右”、“劳改”、“文革”后的监改,一直在一起。历次运动都必涉及他,现成的根据就是“洋场恶少”。退休后,我隔段时期就会去看他,谈天。知道他很达观,但不是毫无顾虑,例如:要恢复同“国际笔会”的关系时,上面决定要成立“上海笔会”。华东师大指名许杰、施蛰存、徐中玉、钱谷融,兼职的还有王元化。仍得征求本人是否同意,许杰向施询问时,施一口拒绝,“我不参加,这个笔会岂不是资产阶级的?”许老要我再告知施,这是上面提出的,有什么关系。我去说了,他还是不愿意:“国际笔会的参加者当然都是资产阶级作家,说不定什么时候批判起来,谁说得清楚。”他实在被“洋场恶少”四字压抑得太久了。这情况后来才得以逐渐放松下来。
  施老最后一次住进华东医院后就未能回家,真的仙逝了。住院前钱谷融兄曾到他家去探望。施对谷融说,好久没见到我们,说身体好些一定要请我们两人去吃顿钣,谈谈天。不久他就住院去了。似乎身体还可以。我去医院看他时,他不能坐起来说话,说“我明天就要出院了。”其实,这是他真想回家。医生力劝他住下来。他又提出回家后就找我们去吃饭,他很关心老同事们。他的病状很快恶化,逐渐连进食也主要靠打针、鼻饲。鼻饲很难受,他总要拉掉。我先后去看过他四五次,他是越来越严重。那时他已99岁。终于,医院发出“病危”通知。我们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去医院。他已张不开眼,但从我们的声音,知道是我们来了;用手向我们招了一下,讲不出一句话。我们只有在他床前坐了个把钟点。不幸次日早上他真的走了,待我们赶去时,已再也听不到他的任何动静了。现代中国文学界中这样一位丰富多彩的老同事、老朋友真的走了,再也回不来了。但他一直仍活在老朋友、后学们的心中。他的各种贡献能够长期产生影响,留给后世。
  迎平此书,增加了、也丰富了我对施老的认识和敬仰。我是一直鼓励、期望,乐观其成的。她一定还能写出不少佳作来。
  
  [作者单位:华东师范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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