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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切·格瓦拉语录

书名:切·格瓦拉语录
作者:师永刚,刘琼雄,詹涓 编著
ISBN:9787108027092
出版社: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出版时间:2007-7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世界需要一部《圣经》,那些被《圣经》无法覆盖的人,那些永远孤独的看着切的画像泪流满面的人,则需要一部<切语录>……

我们需要找到一部真实的可以让更多的同志速查并且能够快速领略到他的精神的语录。找到切在四十年后的精神造型,属于每个汉字语系的青年所可以接受的切的灵魂或者他的启示。而这本书试图表达的则是:影响力、全球化、互联网、英语或者西班牙语,或者汉语,或者更多的不同口音的阅读者,这样的精神平台下的切的精神源泉。

本书的编选原则是以切的精神线索与他所创造的美,最主要是牺牲之美,来进行的一次切精神的平面GEEGLE搜索,这种搜索带着艰难的想象力与制造力,甚至偏离于切精神高度的判断力,但却是一次东方语系最重要的纪念切的行动,因为这本书,我们连通了台湾省、香港特别行政区,北京这样一个连续起来的纵横模块。这个模块基本上覆盖了我们今天所历经的不同时代与制度,包括精神背景,这种尝试本身就是一个创造,如同切的创造一样,如同切本身在他的身后,被他的敌人与同志一起纪念,甚至被不同阶层的人们奉成了某种传奇或者纪念目的……

这是一本纪念切牺牲四十周年的全球性的纪念活动中的致敬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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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格瓦拉,毕竟乌托邦

——《切·格瓦拉语录》及其他

文:徐迅雷 出处:光明观察 2007年10月

  死,四十年。

  切·格瓦拉。

  2007年10月9日,是切·格瓦拉之死40周年。世上有许多纪念。政治的,社会的,文化的,新闻的,书籍的。热闹得紧。甚至被称为“全球共祭”。如今没有多少世界名人的逝世纪念日有这样的风光景致了。给我印象深刻的是这本《切·格瓦拉语录》,是图片大于文字的那种文本,语录和往事穿插在一起,历史与精神纠缠在一块。

  格瓦拉生于阿根廷,到古巴革命,在玻利维亚牺牲。一生真是酷得传奇。容貌更是美得迷人。在世界名人照片中,留给世人突出印象的也就那么几个,睿智的爱因斯坦,愤怒的丘吉尔……还有,就是帅呆了的格瓦拉。而《切·格瓦拉语录》一书中,留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两个关键词:“革命模特”和“乌托邦战士”,它一开始就出现在引言“一个伟大的寓言的诞生”里,让读者看到了编著者平静中的洞察力。

  革命模特,真是一个有意思的词组,不是“革命模范”,不是“革命英模”,不是“革命英烈”,而是“革命模特”,“革命”的“模特”。模特有摩登的意思,难怪今日青年喜欢。他们大约不会有人喜欢这个词组里的前两个字:革命。一位拉美著名领导人曾这样说:“如果年轻时不‘左’,他不是一个好青年;如果年老了还‘左’,他就不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革命之左,在历史上很吊诡,在个人人生经历上照样也很吊诡。然而,我们身边还有多少人真知道革命是什么东东或什么西西?格瓦拉早已被时光抽象成“文化符号”了,而“革命模特”与“文化符号”之间,确实不难找到等号。

  不知道格瓦拉的忧伤是浓是淡。这是一个忧伤的年轻诗人。出发时,他就带着波德莱尔,“像带着我的乌托邦”。《切·格瓦拉语录》中专门有一章的标题就是“乌托邦”。诗人情怀特别容易引发乌托邦想象。格瓦拉就具有这样的诗人特质。追求自由的自由战士,最终往往会发现自由也成了乌托邦。格瓦拉终是没有抵达乌托邦彼岸。面对苦难无法转过身去的他,希望“为人类服务”;然而,当理想、革命、战争被浪漫之后,离乌托邦也不远了;多少追求自由民主的革命战士,发现终极结果恰是弄得广大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让我们面对现实,让我们终于理想”,这是格瓦拉的名言。如果说格瓦拉本身尚不等于乌托邦,那么格瓦拉终点就乌托邦。前者因为生命突然中断了,后者被后来漫长的实践无情地验证了。

  革命,还是不革命?这在格瓦拉那里,不是一个问题。“没有敌人更可悲。” 格瓦拉天生不喜欢坐在办公室里做部长批文件。职业革命家以革命为生命,对建设则没有本质的兴趣,所以格瓦拉离开了“坐江山”的古巴,去了“打江山”的玻利维亚。格瓦拉的国际主义,最终也成就了“跨国乌托邦”——不仅革命之目的成为乌托邦,革命本身也成为了乌托邦。在玻利维亚丛林里,那鲜为人知的游击战究竟是怎么失败的?其实没有太多的必要深究这个问题,对于乌托邦者来说,经历与目的本身就无所谓成功和失败;乌托邦人关于完美和谐社会的尝试、坚持和最终失败,都无所谓是赞歌还是悲歌。

  在格瓦拉看来,武装斗争是革命的唯一路径,这就是乌托邦式的路径依赖。其实,印度的甘地,斗争手段就是“非暴力不合作”,取得的是根本的成功,而且被世界所称道,联合国大会为此还在今年专门设立了“国际非暴力日”,那是10月2日,是甘地的诞辰日。究竟哪一种政治想象力属于乌托邦,几百年的实践能够证明。早在1516年,欧洲文艺复兴时期英国人文主义者托马斯·莫尔,就在向往中写成了《乌托邦》;而格瓦拉是从空想的乌托邦,转到了实干的乌托邦。但遗憾的是,最终乌有乡传来的消息,依然是乌托邦式的幻灭。

  今天中国的网友说:“格瓦拉只是艺术青年需要的一个偶像,至于他革不革命不重要。”如果格瓦拉知道了,那一定会有更大的乌托邦幻灭感。早些年的话剧“格瓦拉”,就是舞台上的符号格瓦拉。符号化之后的格瓦拉,已经被抽象了,即使那些具象的格瓦拉符号,其本质也是抽象的。从偶像到符号,是偶像的黄昏,还是偶像的早晨?格瓦拉是黄昏的偶像,还是早晨的偶像?格瓦拉尽管成了当今青年的文化符号,但结局依然可能是一种“符号乌托邦”。

  我文章的标题是古怪的《切!格瓦拉。毕竟乌托邦。》——三句话,带了三个标点符号。“1953年,格瓦拉抵达年轻的左翼主导的正在进行土地改革的危地马拉,在这里得到了绰号‘切’(Che),这个使他永远被铭记的历史绰号。切,就是革命、乌托邦和青春的同义词。”但是,“切”在汉语里,作为叹词则有不屑之义。不同的文化语境是不同的,但不同的时代语境有着更大的不同。当格瓦拉明白自己在当今中国已经巨变成“时尚偶像”的时候,他一定会忧伤地问:残酷的革命,何时成了轻巧的时尚?

  格瓦拉酷爱雪茄烟,拿着雪茄烟的格瓦拉比拿着手枪的格瓦拉更酷。手枪是易朽的,留下的却是雪茄。雪茄烟,才不是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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