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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凯尔特的薄暮

书名:凯尔特的薄暮
作者:(爱尔兰)W.B.叶芝著,殷杲译
ISBN:9787214046895
出版社:江苏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7-8
又名: The Celtic Twilight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本书是叶芝的代表作之一,这是一部特殊的作品。之所以说它特殊,原因有二:第一,这是诗人叶芝以诗歌的笔法写出,却又并非诗集的作品。第二,这是诗人用来表达他对爱尔兰永恒的热爱的一部重要作品。实际上,这是一部叶芝饱含着诗人的激情整理出的一部优美的爱尔兰神话传说集。诗人浸淫在爱尔兰文化中多年,对于爱尔兰传说中的仙女等等魔幻力量的存在深信不疑,这种浪漫信仰给他的诗歌创作增添了特殊光彩。为了回报爱尔兰民族文化这个提供给他以无限灵感的美的母体,叶芝用诗人的笔触,记录下他喜爱的凯尔特风土人情。本书集结了或绵延数页,或寥寥几句的乡人闲谈和神话传说,风格和形式有点类似我国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不过,与《聊斋》不同的是,本书更多的是强调诗人本人对于魔幻世界的思索与感激。
  这是一部反映了作者早期的典型创作特征的作品。它的内容包罗万象:鬼怪、仙人、幽默故事和乡间传说层出不穷;它的文体更可谓杂而不乱:时而是一段关于生命和死亡的严肃探讨,时而是一段农人放肆地讲出的荒诞不经的故事,之间穿插着叶芝的诗歌片段。全书笔法自由轻松至极,行文充满想象力,张扬一种神秘浪漫的美感以及对淳朴思想的热爱。
  《凯尔特的薄暮》是搜集自爱尔兰斯莱戈和戈尔韦两地的神话、传说合集,是作者在爱尔兰西北沿海村庄采风,和当地的各色人物交友聊天,并对这些谈话笔记稍加整理,加上自己的一些思考和感悟编写而成的。也可以视为一部文笔优美的散文集,其内容涉及天地神鬼,充满各种有趣的奇谈怪论,有点类似我国的《聊斋志异》,或者《阅微草堂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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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芝笔下的“仲夏夜之梦”

文:罗豫 出处:广州日报 2007年11月

  在铁板一块的科学主义面前,我们的世界过于确定,只需连上因特网,好奇心就忍不住在排山倒海的信息面前退却,仿佛小孩想要一片雪花,圣诞老人却把她送到了冰天雪地的南极。想象力再也没有用武之地,围着炉火听故事,然后怀着对神秘宇宙的敬畏上床睡觉的童年时代一去不返。自然女神绚丽奇幻的衣装已被我们剥光,我们正把她的内脏一件件取出来展示。然而这个世界,并不因为被知道得更多而变得更美。

  一百多年前,著名诗人叶芝沿着童年生活过的爱尔兰西北海滨一路采风,搜集了不少民间灵异故事,穿插自己的经历、人生感悟和轶闻趣事,写成了这本《凯尔特的薄暮》。当叶芝用诗意的语言描绘那些仙灵在人间留下的一鳞半爪时,一种对他那个时代的欣羡之情油然而生。

  “那时,我们属于上帝和它的创造物,属于那些远古传下的东西。哪怕在群山中的白色蘑菇阵里发现天使闪亮的双足,我们也不会非常吃惊。”在爱尔兰那些以农耕和畜牧为生的村民中间,仙灵借民间故事代代流传,它们在故事中调皮而神秘,不时显露身形向世人展示它们的存在,却从不刻意伤人。“在爱尔兰,人鬼之间有着一种怯生生的亲情。双方互不相让,但其实都承认对方拥有感情,都不会对对方做过分的事。

  这种奇特的共存关系,使爱尔兰成为欧洲对女巫最为宽容的地方:当其他国家疯狂地将被认为是巫婆的女人送上火刑柱或推进水里淹死时,爱尔兰人的过激行为,也就只是示众时用菜头砸伤了一个“女巫”的眼睛。

  与此同时,仙灵和“上帝”也绝非敌对。在爱尔兰民间故事中,神父可以驱走仙灵,却也允许仙灵向他请教。神父最终满怀悲哀和怜悯下了这样一个结论:仙灵没有灵魂,到了最后审判日,它们将永远消失。

  欧洲大陆那种人之外非上帝即魔鬼的极端思想,在古朴的爱尔兰丝毫没有市场。甚至那些不相信上帝和魔鬼的爱尔兰人,也相信仙灵的存在。他们所热衷的,是茶余饭后听老人讲讲这帮看不见的邻居,用想象力去发酵那些现实中难以解释的怪事,让它们成为略带神秘色彩同时内涵丰富的故事,借此忘却贫乏艰苦的现实生活,将美和希望的微弱圣火传给后人:“如果我们也是这样弱小、穷困,处处遭厄运威胁,那么只要蠢人们别来干扰我们,我们就能回想起所有这些古老的梦,它们充满如此强大的力量,足以让世界暂时卸下肩头的重担。”

  美是作为西方现代诗人的叶芝毕生所求:“美一定是我们一出生便陷进的大网的出口,否则它便不复为美。”《语声》中那个月亮的孩子,静谧忧伤,脸上没有欲望、希望、恐惧,连思考所留下的痕迹都没有;《尘土合上海伦的眼睛》中的绝世美女玛丽·海恩斯,美得以至于朴实的乡民坚信,她的早殇是仙人们出于巨大的爱意把她掳走;《女王,仙人的女王,来吧》中,叶芝更是以亲身经历,给我们讲述了一个撒满玫瑰的“仲夏夜之梦”。他对爱尔兰民间文化的喜爱和发掘,或许正是意识到这种匿名的文学陈酿,最大限度浓缩了一个民族最质朴的审美感受,是“思想中最古老的贵族”。

  反观我们这个拥有久远志怪传统的古老民族,传统文人的笔记小说里,除了甚少美感的怪力乱神,更多充斥的是道德说教。而在叶芝笔下,人类的伦理并不侵入仙灵世界,仙灵们始终保持自己的神秘性,它们的故事反复被人们讲述,却极少被人们评判,正如叶芝所言,“魔幻和玄妙之事,万万不能和恶或者善扯到一块,否则便会顿时失去像呼吸一般重要的自由。”有意思的是,当代美国作家凯斯·唐纳胡受叶芝所讲述的“换生灵”故事启发,创作了成名作《失窃的孩子》。该书出版后引起极大轰动,以神话传说为题的小说再次引起公众的关注。不过,唐纳胡处理这类故事的一个明显特点,就是将人的善恶引入仙灵世界,《失窃的孩子》的主题,终究从神秘的灵异世界回到了人性本身。虽然借此打动了读者并使小说获得巨大成功,然而想象的局限依旧被一个世纪以前的叶芝所言中。

  即便现代人满心欢喜地追求“高清晰度”的理性,世界的神秘依旧有其魅力和意义。如果说叶芝笔下的爱尔兰是一个“泛灵”的社会,我们现在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肆意蹂躏大自然,什么生灵都敢拿来大嚼,对终极存在毫无敬畏之心,连他人的内心都极少施予认可和尊敬。叶芝笔下调皮的精灵、满腹故事的老头、无人敢砍的灌木丛,再次向我们展示了心中并非只有人类自己的前现代社会。理性的曙光驱散薄暮之后,物质贫穷、想象丰富、人与自然暧昧共存的时代,正式成为历史。

薄暮照亮天际

文:周四 出处:中华读书报 2007年11月

  越来越多的人喜欢爱尔兰风笛,喜欢Joanie Madden的哨笛音乐《爱尔兰画眉》,喜欢爱尔兰的踢踏舞《大河之恋》,喜欢恩雅通灵般的歌声。这些当下风靡世界的艺术,其实有一个共同的古老名字:凯尔特。倘若我们顺着Madden的音乐和恩雅的歌声探源溯回,会在其中发现爱尔兰大诗人叶芝的影子。Madden《爱尔兰画眉》中的名曲“Down by the sallygarden”取境于叶芝同名诗歌,而恩雅的音乐更被学者认为是叶芝诗歌在音乐上的翻版。

  对现在的普通读者而言,叶芝为我们所熟悉,更多的是因为与爱尔兰民族主义者、演员毛德·冈的凄婉爱情,以及他那首著名的献给冈小姐的诗歌《当你老了》。而对于爱尔兰而言,叶芝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爱尔兰文学复兴运动的旗手,是塑造了民族魂的英雄般的人物,他也因此获得1923年的诺贝尔文学奖。爱尔兰的神话传说不仅为叶芝的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灵感和素材,对于叶芝而言,它们更是凯尔特民族文化的精髓所在。叶芝深入故乡斯莱戈及附近的戈尔韦地区,搜集流传在农人们中的传说故事和灵异经验,再以诗人优美的笔触进行加工创作,便有了这本首次发表于1893年的《凯尔特的薄暮》。这本著作在爱尔兰文学复兴运动中起到了重要作用,时至今日,已然成为了凯尔特文化的象征性符号。1994年起,美国著名的HEARTSOFSPACE公司便以“凯尔特的薄暮”为名推出了凯尔特音乐经典系列,至今已经出到第7辑。

  翻阅《凯尔特的薄暮》,首先便被暗绿色封面上提篮在乡野流连的少年的剪影所吸引。这种夹杂着寂然寥远的诗意画境,和爱尔兰风笛悠远中纯真的苍凉神韵相合,唤起心底莫名的乡愁———谁心底没有一份乡愁呢?具有凹凸质感的封皮和封底折页上的树木,让这种乡愁又有了泥土般的朴质。扉页上苍绿色的结绳图案中浮现的骑着扫帚的女巫,形貌依稀见得爱尔兰国土疆域的轮廓,和枝丫蜿蜒的老树相呼应,隐隐昭示着“翡翠之岛”和凯尔特民族的精神源脉和文化特质。书中数十幅木版雕刻的插图,既传神地诠释了叶芝所记录的灵异传说,又构筑了一个独立于文字之外的神秘深邃的世界。

  而当我品读那些或洋洋洒洒数篇或只言片语便完整呈现的灵异故事时,不时会被注解中居尔特古老神话中的一个个原型吸引过去。怜悯妻子与凡间勇士相爱而不能结合之苦,以袍袖隔断二人记忆,使之重获安宁的海神;倦于岁月疲长四处求死的长生女神贝娥……仙人身上富于人性光芒的悲剧气质,是我在五千年宏大或圆满的神话传说中甚少看到的。中国神话传说中的仙人们,永远长生不老,高高在上,和凡间并不相干,即便相干也总是对立地相干着,神的世界照样等级森严,神和神多半也貌合神离,和凡间并无二致。

  这种神人世界的区别,亦类似于两种文化中自然和人的关系。如同木心所言:“中国的‘人’和中国的‘自然’,从《诗经》起,历楚汉辞赋唐宋诗词,连绾表现着平等参透的关系,乐其乐亦宣泄于自然,忧其忧亦投诉于自然。在所谓‘三百篇’中,几乎都要先称植物动物之名义,才能开诚咏言;说是有内在的联系,更多的是不相干地相干着。”“自然”就这样把自己的灵魂屈从于“人”,一不小心,就委屈了五千年。而我们在叶芝的笔尖,在恩雅的歌声中,却似乎总是能够听到自然神秘的召唤,心仿佛变得轻盈,长出翅膀,摆脱所有尘世的束缚,在山岳和河流的上空自由翱翔。

  凯尔特人相信虚幻的神话的独立生命和价值,就好像相信那些漫游在田野的白衣的精灵亦真亦幻地存在。如同叶芝在书中说,“这些信仰在我们的炉膛里、灵魂中给捂暖了。时刻准备供真理的野蜂在里面筑巢酿蜜呢”。随着西方文化考古学“寻根”到了凯尔特,一个世纪前的翡翠之岛上空的那片薄暮,重又焕发动人光彩,相信必将照亮更辽远的天空。

文:元素 出处:南方都市报 2007年12月

  1893年,时年28岁的叶芝也开始编织自己的信仰之袍。他曾经在爱尔兰西北沿海村庄采风,和有着朴素信仰的农人朋友聊天,搜集当地流传的神话和传说。他将这些谈话笔记整理成书,就是1893年出版的这本《凯尔特的薄暮》(The Celtic Twilight)。

  叶芝一直是民间文化的热爱者和整理者。早在童年时代,他就相信一种强大且悲天悯人的精神构成了世界的本源,而民间文化就是他探询这个本源的主要渠道。在这本书之前,他就曾经编写《爱尔兰乡村的神话和民间故事集》和《经典爱尔兰故事》,他的大量诗作深受民间文化的影响。因此,这本《TheCelticTwilight 》与其译为《凯尔特的薄暮》,不如译为《凯尔特的曙光》。

  前者让人联想到将暮未暮的沉静,但不免有些消沉,而后者让人联想到东方欲白的生机,给人以蓬勃的希望。在这本书的最后一篇,作者在提到“薄暮”的同时,反复地提到清晨露水:“叹息吧,心,在清晨露水中再次叹息”;“清晨露水比希望更亲切”,这充分证明了书名译为《凯尔特的曙光》更为妥当。

一个人品味爱尔兰的忧伤

文:周晓东 出处:中国图书商报 2007年12月

一杯咖啡,深秋静谧的午后,和狗一起守着满屋斜斜的影子,还有这本《凯尔特的薄暮》。墨绿色的小小的书,厚厚的封面,手指触上去,沙沙麻麻,太舒服了,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贫瘠的童年时代,突然有机会奢侈地抓起的那一片美味干脆的苏打饼干。
墨绿的封面下,是苍绿的扉页,凯尔特风情的神秘绳结图案,一个结绕一个结,像时光一样没有开始也没有尽头。再往下翻,突然就出现了那张叫我屏息的铅笔素描。许多许多年以前,不知哪个艺术家用敏感的笔触,把英俊逼人的诗人沉思的一瞬,永远留了下来。坚定地抿住的嘴唇,星星一样的眼睛,那一缕不听话地翘起的头发。每次看到这张肖像,我总会想,这世上有几人,能把英俊的面容和优美的语言结合得如此天衣无缝?答案只有一个:叶芝,爱尔兰的叶芝,永远的W.B.叶芝。
再翻一页,通往灵异美艳的文字世界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叶芝是相信有仙人的,凯尔特的传说令他惊喜,好像一个发现深山奇宝的孩子。28岁的他,在爱尔兰的清新草木之间逡巡——清晨的露水,夜半的月光,这些都是仙人生存的世界。从爱尔兰传统的“幻视”奇境中神游归来,他便用美好的文字,把一切神奇的、非人间的美捕获于纸页之上:仙人、武士、海浪、农人、爱情、苍翠的平原、幽深的山谷,还有住着寂寞怪人的高山之巅。
感谢上苍,让叶芝生在了爱尔兰。否则,还有哪片地域能提供如此丰美忧伤的神话传说,让诗人的灵感找到一拍即合的栖息之所?根据叶芝深深信仰的爱尔兰古史,这片雾气氤氲的苍翠大地原是神的居所。后来,第一代爱尔兰王来了,他带领英勇的手下,与神灵狠狠干了一仗。神灵败了,以地面为界,大地一分为二,上方成为人类的王国,地下让败北的神灵当成了家园。这片大地从此灵气四溢,因为在它湿润芳泽的泥土之下,就像被深深掩埋的“一束玫瑰”,生活着至纯至美、至今仍为小提琴如泣如诉的乐声悠悠追思的爱尔兰众神。
这样的传说太美了,难怪即便是无坚不摧的基督教,也没能遮蔽它的光彩。古时,在许多地方都因为基督教而抛弃异教神灵的时候,可能只有爱尔兰,坚持保留着这些传说中的本国之神,为了能让它们与基督教并存,爱尔兰人甚至将许多这样的神灵封为基督教圣人。这样,凯尔特的心灵才保住了自己永远的精神家园。叶芝说过,无论什么时代,真正的爱尔兰人都有着共同的忧伤和怀念,他们遵从凯尔特民族特有的“幻视”传统,天马行空一般,在至美梦境中释放无边无际的想象之力。一代代寂寞的凯尔特人,在瑰丽奇幻的爱尔兰大地上寻梦,无论身在哪朝哪代,他们的视线永远投向远古的那一端。在那里,他们的祖先曾经与神灵比邻而居,那时候,具有撼天之力的“美”曾经无处不在。
也许是命运使然,如此精美的传统,终于等到了叶芝这样一个唯美的传播者,两者结合,以“美”为旗,所向披靡。1865年出生的爱尔兰人叶芝,19岁就开始写诗,一直写到74岁辞世。他的一生精彩迭出:传奇的初恋、爱尔兰文学复兴运动、阿比剧院和爱尔兰戏剧、轰轰烈烈的国家独立、迟来的爱情和婚姻、巴里利方塔之梦,还有诺贝尔文学奖。操办这一切大事之余,这个相貌英俊、目光执着的男人,恰到好处地把天赋诗才与神秘思想和爱尔兰风情结合,创作了一系列为爱尔兰、为我们这个世界增光添彩的难以言喻的作品:《秘密的玫瑰》、《苇间风》、《七重林》、《绿盔》、《驶向拜占庭》;还有这本我在深秋暖阳中,百感交集地抓在手中的《凯尔特的薄暮》——优美感伤的文字、黑白分明的小小插图,甚至还附有一本每页都印有叶芝小像的玲珑便笺本——实在是太过雅致的一本图书。如此精美的装帧,普天之下,也只有叶芝和他的文字当之无愧;换了别的人、别的字,或许都不可能如此天衣无缝、浑然一体。
咖啡饮毕,一缕余香兀自飘荡。狗儿早已不耐烦地拜访起屋里的每条椅子腿,我把它唤了回来,翻出叶芝的铅笔素描像给它看。只见它聪明地用鼻子在精美的画面上嗅嗅,算是向这位古往今来最英俊的诗人的庄严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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