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翁敏华 出处:文汇读书周报 2007年11月
听曹旭吹箫。每天一二曲,舍不得多听。
箫声呜呜然,大曲、小令、长调、短呗,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翻开他的《岁月如箫》,只见他睁着一双孩童般好奇的眼睛看世界,风也是好的,花也是好的,榕树和枇杷都是好的。这么多的“好”汇成的集子,不好看也难!
曹旭最深情的曲子是吹给奶奶的。奶奶先是给长孙提亲来着,提亲不成,便种棉花,给长孙打棉花胎。“提亲”或许只是个借口,见见孙的面才是本意;提亲不成,回家种棉花,还“一种三年”,依然是为孙儿的亲事做着准备,也是寄托思念的一个物事。她老人家最终没能看到孙的成亲,不定有多抱憾呢!给予孙儿的,则无论是提亲还是种棉花(现代人眼里两件都是傻事),都是最为温暖,可以温暖一辈子的。
“奶奶的棉花胎”,可以和“外婆的澎湖湾”作一对。
曹旭最柔曼之曲,吹给一种微妙的情愫。这是一个组曲,一组套曲。这样的组曲、套曲,最适合用箫来吹,幽怨、淡淡的伤感,呜呜不已。曾经,徐志摩吹过,戴望舒吹过,今天已经很难听得到了。人世间是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自有一种别样的美。
早已有人用“菊花与刀”概括过日本了,且几成定见。难得曹旭重新提炼、重新概括。在他的笔下,日本米是日本的象征,是日本精神的象征。小小的一粒日本米,曹博士写得极为耐心,洋洋万言,读着竟也惊心动魄。
曹旭擅用色彩词,擅用形容,尤擅用比喻,明喻暗喻借喻诸般,都用得得心应手,得体入趣。
曹旭吹箫,敢于用心去吹,用情去吹,吹出一片赤子之心,吹出人间美丽的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