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微笑 出处:中华读书报 2007年12月
像吃饭和睡觉一样,浴室和厕所对于我们的生活是不可或缺的。当你正享受着沐浴的快乐时,当你坐在舒适的便座上时,你是否想过原来浴室和厕所的发展也有着曲折的历史?有谁想过罗马人曾经用金属筒来加热水,但之后欧洲所有的水管都被关上了,一直到将近一千年之后它们才被重新打开?有谁想过:伊丽莎白女王一世曾经用过有冲水阀门的厕所;路易十四的浴盆里曾经放过垫子;不会有人想到浴盆被藏在钢琴里;威士忌酒可以倒在浴水里供人享用,羊排却不能在浴盆里吃;淋浴催生了浴帽,而且会引人窒息,海绵的使用还有性别之分?
沐浴有着不同的意义、目的和方法。在希腊,沐浴和健身是联系在一起的,短时间的冷水浴可以使人精力充沛。在罗马和伊斯兰国家,沐浴意味着放松,体力上的恢复和最终的身体健康,主要方法是使用一系列不同温度的蒸汽和水。它是一种社会活动,一般情况都是结伴而浴。希腊与罗马的沐浴仅仅是偶然用来净身。在中古时代的修道院里沐浴是非常严格的日常清洁,不许慢条斯理,不允许戏耍享受,浴水冰凉,以示忏悔。
18世纪和19世纪初,欧洲的沐浴一般意味着一种医学治疗手段,沐浴的人被看作是“病人”。在我国,有关沐浴治病的说法,即水疗法,很早就有记录。在《礼记》中载有“头有创则沐,身有疡而浴”;《本草纲目》等古代医药巨典中也记有许多用药物煎汤沐浴治病的方法。关于用温泉治疗疾病的记载就更多了。在当时的欧洲盛行的水疗法主要有:冲洗浴、蒸汽浴、热空气浴。直到19世纪末,健康的年轻人洗热水澡,仍被认为没有男子汉气概。大约在1860年,沐浴才重新被当作一种日常清洁手段。
一位历史学家曾说过,如果不是因为拿破仑每天用非常热的水洗一次澡,因此而消耗了过多的体力的话,历史的轨迹可能会完全不同,也许滑铁卢之战的胜利是在浴室里赢得的(惠灵顿每天洗的是冷水浴)。
“进口”和“出口”一样重要,只是那常常被我们“忽视”。有谁想过坐便器曾被国王、王子当作王冠一样对待。坐便器用各种事物装饰,如在上面绘制鸟儿和风景,镶嵌珍珠母,用天鹅绒填充等等。皇族的人可以坐在上面接见下官。波特兰勋爵在路易十四时期被派驻法国大使,路易十四就是在坐便上接见了他,当时被认为是很高的荣誉。同样也是在这样象征王位的坐便上,路易用权威的口吻宣布他将与德曼特农夫人结婚。但之后,坐便失去了以往的荣耀,被放在另一件家具的里面遮盖起来,或被装饰成其他形式。
《清洁与高雅》所讲述的浴室和水厕的故事没有持续到作者写书之时,而是在其写书前50年也就是20世纪初。作者劳伦斯·赖特,参与了由蒙哥马利夫人举办的,主题为“清洁与高雅”的建筑展览。而此书的诞生也源自此次展览。书中作者用了超过200幅的插图,插图包括一般的图画、平面图、广告、木雕等,贯穿从希腊的米诺斯王朝到现代浴室基本成型的20世纪初,涉及浴盆、公共浴池、坐便座、水道、洗盆、夜壶、夜台等一系列与浴室和水厕相关的事物。这为我们更好的理解整个浴室和水厕的发展历史,提供了更为直观和详细的资料。
在21世纪的今天,家家户户都开始用上抽水马桶,它已经成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正如歌词所写的“每一个马桶,都是英雄,……每一个马桶都是朋友,可以真心相守,一辈子你都不能没有。”然而正如译者在后记中提到的,中国城市公共厕所建设存在很多问题。有媒体报道说,国内一些地方,尤其是发达区域的城市出现的“专职导厕员”这一职业,月收入达数千元,如厕之难可见一斑。译者译著此书的目的之一就是希望能够引起更多人对厕所问题的关注,期待借着奥运的东风,让中国的普通人能够轻轻松松找到厕所,愉悦地走进厕所,舒服地使用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