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朱白 出处:南方都市报 2007年12月
将1980年到1990年定义为“启蒙年代”,因该是不会错的,这十一年来中国内地几乎无时不发生着重大变化,从文化事业到日常生活,从精神领域到物质需求,无不在一个个潮流中间不可阻挡地发生着让当时人们难以想像的变化。人处在变化之中,也许来不及回顾和审视,当时代过去,或者当下一个潮流来袭之时,重新梳理这种变化带来的启蒙和针对变化回首观望昨日之事,既是一件文化意义上的必要之事,也是一件生活中有趣绝不空洞的事。国内学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对“启蒙”的研究和阐释,现代启蒙,当代启蒙,估计现在也该进行到对刚刚过去的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启蒙研究了吧。不过,眼下这本《启蒙年代的秋千》显然意不在“研究”,而是以一己之目光对一个年代进行一次贴近肉身的扫描和稍显生僻另类的审视。
去年一本《八十年代访谈录》大热,带来了人们对那个年代的回顾,其中不乏细细品味,甚至琢磨、怀念之时难免出现言语过重之嫌,以至于让人产生怀疑:八十年代有那么美吗?天津诗人徐江同样对八十年代回顾的这本书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前者的启发,这本“寄托着各色人等复杂情感的”《启蒙年代的秋千》,从个人角度,贴近了肉身地进行了一次回首观望。在徐江看来,历史是由无数流淌血液的个人肉体构成,那么这本从个人角度对刚刚过去的年代的“述说”也就有了存在的依据和理由。
与学者们对八十年代的梳理不同,徐江大多叙述的是自己亲身经历并有切身感受的事情,目光定格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影响和渗入以他自己为代表的一代人的可靠事件,是作者关注和用力叙述的主题。《启蒙年代的秋千》将对整个八十年代产生过影响的事件和人物重新梳理成一条条关键词:译制片、评书、喇叭裤、书市、球迷、可口可乐、中关村、广场、亚运会、张贤亮、金庸、朦胧诗、知青文学、中国女排、崔健、先锋小说、《红高梁》、刘小枫、琼瑶、《上海滩》、昆德拉……仅这些词条摆在眼前,一个年代中对人们产生过影响的人和事就已经历历在目了。不仅仅是文化领域,包括生活中对个人产生过影响和进入过一个人血液和视线的大事小情都囊括进去了。
此书放在各种花哨的文化随笔中也许很容易被遮掩和忽略,这大概跟本书平淡的封面和内文设计有关。不管怎么说翻开这样一本血肉兼顾的书,你会觉得这样的设计实在是有些粗糙了。不过,针对设计或许是本书编者一次独特的对八十年代的缅怀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