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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启蒙年代的秋千

书名:启蒙年代的秋千
作者:徐江
ISBN:9787227035909
出版社:宁夏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7-12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启蒙年代的秋千》描述的是1980-1990年之间的中国内地文化。对1980年代文化时段里那些有代表性的切片,或善或恶,或喜或悲,都在“当代文化的演进”这一大前提下,给出的个人评价。

人们习惯上,把处于中国改革开放初始阶段的整个1980年代,称为“当代中国文化的‘启蒙年代’”。本书所记述的,就是那个年代的人与事。
在当代历史上,真的曾有过一个文化生活极其辉煌的1980年代吗?我认为没有。我们只有过一个对文化理解的质朴与饥渴同样惊人的1980年代。有关它们的那些美好的回忆和咀嚼,不少是后来被中年人(也正是那一时代的青年)放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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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近肉身的启蒙

文:朱白 出处:南方都市报 2007年12月
  
  将1980年到1990年定义为“启蒙年代”,因该是不会错的,这十一年来中国内地几乎无时不发生着重大变化,从文化事业到日常生活,从精神领域到物质需求,无不在一个个潮流中间不可阻挡地发生着让当时人们难以想像的变化。人处在变化之中,也许来不及回顾和审视,当时代过去,或者当下一个潮流来袭之时,重新梳理这种变化带来的启蒙和针对变化回首观望昨日之事,既是一件文化意义上的必要之事,也是一件生活中有趣绝不空洞的事。国内学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对“启蒙”的研究和阐释,现代启蒙,当代启蒙,估计现在也该进行到对刚刚过去的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启蒙研究了吧。不过,眼下这本《启蒙年代的秋千》显然意不在“研究”,而是以一己之目光对一个年代进行一次贴近肉身的扫描和稍显生僻另类的审视。

  去年一本《八十年代访谈录》大热,带来了人们对那个年代的回顾,其中不乏细细品味,甚至琢磨、怀念之时难免出现言语过重之嫌,以至于让人产生怀疑:八十年代有那么美吗?天津诗人徐江同样对八十年代回顾的这本书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前者的启发,这本“寄托着各色人等复杂情感的”《启蒙年代的秋千》,从个人角度,贴近了肉身地进行了一次回首观望。在徐江看来,历史是由无数流淌血液的个人肉体构成,那么这本从个人角度对刚刚过去的年代的“述说”也就有了存在的依据和理由。

  与学者们对八十年代的梳理不同,徐江大多叙述的是自己亲身经历并有切身感受的事情,目光定格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影响和渗入以他自己为代表的一代人的可靠事件,是作者关注和用力叙述的主题。《启蒙年代的秋千》将对整个八十年代产生过影响的事件和人物重新梳理成一条条关键词:译制片、评书、喇叭裤、书市、球迷、可口可乐、中关村、广场、亚运会、张贤亮、金庸、朦胧诗、知青文学、中国女排、崔健、先锋小说、《红高梁》、刘小枫、琼瑶、《上海滩》、昆德拉……仅这些词条摆在眼前,一个年代中对人们产生过影响的人和事就已经历历在目了。不仅仅是文化领域,包括生活中对个人产生过影响和进入过一个人血液和视线的大事小情都囊括进去了。

  此书放在各种花哨的文化随笔中也许很容易被遮掩和忽略,这大概跟本书平淡的封面和内文设计有关。不管怎么说翻开这样一本血肉兼顾的书,你会觉得这样的设计实在是有些粗糙了。不过,针对设计或许是本书编者一次独特的对八十年代的缅怀也说不定。 

深度阅读:历史与个人记忆

文:秦巴子 出处:乌鲁木齐晚报 2007年12月

我们经历的一切,随着时态的变化都会成为历史,保留在我们那如同巨大的服务器一般的记忆之中,而这记忆,会随着我们从这世界上离开而永远地封存,再也没有被打开的可能。后世的历史学家们,只能从大地上有限的物质遗迹中艰难地打捞,而我们的头脑却封存了历史中最为生动鲜活的部分,历史于是成了可以由着历史学家们任意打扮的小姑娘,避免这可悲而又可怜的事情不断发生的办法,就是把我们鲜活的记忆尽早地拷贝出足够多的份数,留给后世。我的意思是,让个人记忆进入历史记录,这事情在今天是可能而且必须的。

“献给一以贯之的创造者/献给一以贯之的看客/献给不知所终或者后来沦为看客、狂人的创造者/献给从看客群中挺立起来的创造者/献给催生和熄灭它的岁月/献给记忆”。诗人徐江一直怀有这样一个梦想,这是一个近乎伟大的“野心”,而他竟然令人吃惊地以“野餐”的方式开始做了———就从这本《启蒙年代的秋千》开始。这本书以很个人的方式(野餐乎?)描述了1980~1990年代的中国内地文化,在他的计划里,还有下一个、下下一个十年,这很自然地让我想到了那本著名的描述美国上世纪六十年代文化的《伊甸园之门》。这是很不一样也很不一般的文化史,“不一样”因其个人记忆、个人视角、个人体验,“不一般”因其高标独领高屋建瓴。

在坊间也曾见过类似的东西,关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的中国文化演进史,但这种资料堆砌的大事记,给我的感觉是有点像重新摆放的枯骨,完全失却了血肉。此前,我们也不乏类似的“宏大叙事”式的文化史,当然,中国二十世纪后半叶的大部分时间里,那个文化状态也正是一种“宏大叙事”式的现实。只是到了1980年代,“宏大”才稍显松动,而真正的个人叙事时代,要到本世纪才初现端倪,从1980年代到本世纪,中国文化状态有了一个大的拐弯,1990年代是这拐弯中间的圆弧式的过渡。而这三十年,正是我们这些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一代人在场的时候,也许是创造者,也许是看客,也许兼而有之。我们身处这样一个时代,说出来,记录它,似乎是一个不言而喻的义务,我说,故我在。

《启蒙时代的秋千》相当程度上———起码在言说方式和阅读层面,似乎会给人以诗人徐江个人成长史的感觉,是他个人成长中的看说听读唱念做打,是诗人成长中的文化背景的夫子自道,而同时,是不是又可以看做一代人的精神自传?这一代人是怎么长大的?难道不就是一种文化史吗?他们所折射的文化背景,也正是一个年代的文化底色。文化史要告诉人们的是什么呢?我想并不简单地只是些大事记吧。“每一个年代的记忆花园不止开满了鲜花,也能寻到日后霉变的蛛丝马迹。”我以为,这正是“个人记忆”的价值和重点所在。矫枉过正一下就是:我们并不缺少宏大叙事式的历史,我们缺少的是个人记忆。而让个人记忆成为历史的有机而且有效的部分,就非常需要更多徐江这样的言说,让后世的人们相信,历史并不是可以由着历史学家任意打扮的小姑娘。历史也不需要打扮,它就是它原本的样子,血肉丰满的样子,鲜活生动的样子。

回望一个独特的“时代脸谱”

——读徐江《启蒙年代的秋千》

文:潘启雯 出处:光明观察 2008年1月

  人们习惯上,把处于中国改革开放初始阶段的整个“1980年代”,称为“当代中国文化的‘启蒙年代’”。而徐江《启蒙年代的秋千》(宁夏人民出版社2007年12月第一版)所记述的,正是那个年代的人与事。尽管我们无须“神化”某一个时代,但我们还是得承认,有一些时代毕竟是相对重要的
,比方说,在文化的影响力上,对于春秋时代、魏晋时代、文艺复兴时代、“五·四”时代等等,我们就需要“浓墨重彩”。刚刚过去不久的二十世纪80年代,无疑也是这样的时代。所以重访“1980年代”,几乎成为了当下的一个热点。

  阅读这一本文化随笔,像是回味作者的“个人心灵史”,更像是回望一个独特的“时代脸谱”,它就如两色两味儿的冰棍儿,看着梆硬,咬下去却有着别样的滋味。

  动荡与死寂、呐喊与呻吟、花儿与荆棘、红唇与伤口、坚持与背叛、痛苦与快乐、打开大门后天边的“亮光”与门角落处恒久的“暗影”……共同构成了“1980年代”的“时代脸谱”。如果说“五?四”是文化的抗争及抗争之后的伤感、寂寞、彷徨——“十字路口”不失为其时代心灵的象征的话。那么,“1980年代”的终结,茫茫人心被“三合一体制”强行归顺,则在伤感、寂寞、彷徨之外,裹上了一层“喜剧”的油彩。可以毫不含糊地说,在共和国的晚近历史上,它是一个空气清新、充满憧憬和“可能”的黎明。甚至后来的颇多变化,即使不是在那会儿开的头,至少也是在那时埋下了“伏笔”。因此,中国“1980年代”滋生的无法磨灭的精神印记及历史意识,在整个20世纪堪称独一无二。

  从1980年到本世纪初,中国文化状态有了一个大的拐弯,“1990年代”就是这拐弯中间的圆弧式的过渡。而在这二十多年当中,也许我们是创造者,也许我们是看客,也许兼而有之。身处这样的一个时代,说出来、记录它,似乎是我们一个不言而喻的义务,“我说,故我在”。然后,创造者后来沦为看客的却是大多数,当然,这也是这个时代的“个人”、“身体”、“叙事”中的部分,而徐江保留了这份“野心”,并且令人敬仰地开始兑现了。在20多万字的篇幅中,作者站在相当的高度,为我们复活了“风景与风俗”、“文学与作家”、“影像与偶像”、“思考者与学人”、“读本与读物”等五大块历史景观。伴随着作者的反思,那些活泼泼的文字迎面扑来,如“我们现在宽容,并不等于过去宽容。宽容的阶梯,是由恐惧、声讨、歧视甚至包括了意外和血泪,在岁月中凝固而成的”(《喇叭裤》);“时代变了,曾经有过被人‘以言治罪’经历的知识分子,现在有了治人言以罪的能力。但时代继续在变,它已经提前开始制止某些过去的受害者,以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方式,去面对更新一代思想的‘洪水猛兽’……这是个巨大的进步”(《德育演说家》);“其实,我们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或多或少,都曾经做过几天不同程度的‘霍尔顿’的,而我们的文学视野里却没有,或者禁止产生‘霍尔顿’,这——才是《麦田里的守望者》在中国获得共鸣的一个大前提”(《麦田里的守望者》)……对“1980年代”文化时段里那些有代表性的切片,或善或恶,或喜或悲,作者都在“当代文化的演进”这一大前提下,给出了“个人视角”的客观评价,从而,在这个独特的“时代脸谱”上找到了一块得天独厚的自由乐土。

  抚今追昔,在这些力透纸背的文字里,我们不光窥见隐藏于时代深处的文化变迁,更是让我们对整个“1980年代”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1980年代”的人文精神,正是这个现今时代所欠缺的。在这个“理想主义”渐行渐远,“实利主义”盛行的时代,徐江守住了一个作家的本分,留下了自己最负责任的文字。而历史也一定在呼唤这样一位真正的人本主义者,去回望、去复活那一个独特的“时代脸谱”,这是贯注在历史褶皱深处的深层需要和时代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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