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泓秋水 出处:广州日报 2007年12月
在看到《康震评说李清照》这本书之前,我没有看到他在央视百家讲坛的节目。对于李清照这个宋代的才女加美女,有的只是对其才气的敬慕。康震的解读,不仅道出了作为女诗人的李清照才气过人的一面,还道出了作为奇女子的李清照敢作敢为的一面,最突出的就是李清照在赵明诚死后再嫁张汝舟,发现所托非人之后又闪电离婚的经历。
关于李清照在赵明诚死后的婚姻状况,以前的说法大多语焉不详。甚至她后来有没有再嫁都成为疑问。康震在书中揭示,晚年的李清照不顾世人的冷嘲热讽,曾经再嫁张汝舟,但发现此人品行不端后毅然决然地提出离婚,为此甚至不惜状告张汝舟,自己也身陷牢笼;康震认为,在封建礼教氛围浓厚的南宋,再嫁与再嫁后的迅速离婚,都是惊世骇俗的举动,由此,更可看出李清照爱憎分明的独立个性。我以为,这才是真实的李清照。如果“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李清照反倒没那么大的吸引力了。由此我想到的是另一个问题,既然康震说李清照再嫁又闪电离婚是事实,何以一些研究者又对此含含糊糊,不肯明言呢?
无疑,这里有“为尊者讳”的心理在内。李清照的才气,在其生前就已经在男权意识极强的宋朝得到了一批文人、学士和官员的推崇,当然也被其后的评论家所喜爱。因此,他们对于李清照这件“失节”的事大多避而不谈。在中国的史书和典籍中,这样的做法屡见不鲜。这样做虽然出自“好心”,然而却是在行瞒骗之实。有段时间,没有缺点,高大全式的人物一直被宣扬成楷模,然而事后人们发现,这些光鲜的外壳背后,却是刻意塑造出来的结果。及至真相暴露,不免生出上当受骗的感觉。毕竟,没有人愿意被愚弄。对于这种“真”与“假”之间的奥妙,还是作家老鬼具有深刻的洞见。因此,他在《母亲杨沫》一书中,把母亲一些负面的事都直言不讳地写了出来,而他这样做的原因在于,“一个真实的杨沫,比一个虚假的杨沫能更持久地活在人们心中。”由此,我不得不佩服老鬼在求真上的勇气,而事实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读者对本书中的杨沫印象更加深刻。而《康震评说李清照》,也给了我同样的感觉。我相信,这样一个既有才情,又处事果决的女子,才是一个有血有肉,个性丰满的形象。同时,也无损我们对于李清照美好的想像和对她词作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