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刃无锋 出处:大众日报 2008年1月
寒川子与二月河的历史小说我都非常喜欢,喜欢之余,就不自觉地常常把他们放在一起比较。
寒川子在新作《战国纵横》中,截取战国这个诸侯割据的纷乱时代,用自己独特的视角重新演绎了一段历史传奇,阐述了以往写这段历史的小说家所不曾有过的观点。
二月河与寒川子的字里行间所折射的生存理念不同。二月河的历史小说毫不隐讳地描写宫廷争斗,我读了《雍正王朝》之后,赞叹作者的功力雄厚之余,感到的是一种悲哀:人世太残酷,除了争斗、厮杀、仇恨,还有什么呢?比较之下,读寒川子的《战国纵横》就很激奋。你从书中可以领略一种大仁爱、大智慧、大胸襟、大手笔。寒川子笔下的杰出人物不图一己之私、不为一国之利,只要能为天下息争解纷,他们就会奋不顾身地去做。寒川子的笔下处处透着一种大爱与共生的生存理念。
他们的写作视角也截然不同。二月河的小说,能够融入到历史生活的细微处。细微到宫廷器皿、官场礼仪、服饰纹理、飞檐楼角……可以说是真正的“无微不至”。而寒川子与之正相反,他始终超脱于世外,站在高处,俯视历史。读他的《战国纵横》,你仿佛就是站在云端里,天下情形尽收眼底。他笔下的鬼谷子、随巢子、寒泉子、苏秦、张仪、孙膑、庞涓等高人也无不是站在峰顶之上,冷静地观察列国纷争,然后才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纵横捭阖,挥洒自如,平衡天下局势,推动历史进程。
俗话说,“站得高,看得远”,一如小说中人物一般,谁能站到最高处,谁最终就是历史的掌控者。纷乱的战国终为秦国一统天下,就因为秦国几任国君从高处着眼。至二世而秦灭,皆因得天下后即自以为是,以为万世无忧,不再站在高处看天下了,这大约也给我们后人很深的启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