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岳付玉 出处:中国图书商报 2008年1月
我喜欢在午后看蔚泓的文字。
几年来,他的这些文字,我几乎都是在下午三四点阅读的。一开始可能是无意,后来渐渐变得存心。三四点钟,是我家书房最温和宁静的时候,阳光恰如其分地洒进来,阳台、书架上那些并不精贵的花草寸寸自我陶醉着。隔壁卧室里,我那两岁的小丫头发出阵阵甜腻腻的鼾声。这是一天之中真正属于我这个SOHO小编的时刻。因为难得,就舍不得把它给了工作。于是沏上一杯冻顶乌龙,等着茶叶粒粒舒展开后,便轻轻打开电脑,点击蔚泓的三千字文,听他用他独有的方式说情论爱,理性的,善意的,诙谐的,娓娓道来,那感觉真叫惬意。编辑蔚泓的稿件,让人丝毫没有劳心工作之感,而只是享受。
理性又善意,是我对蔚泓其人其文的直感,也只能是直感了。虽然我和蔚泓相识已4年有余,却至今未曾谋面,我只是通过蔚泓的文字,和他寥寥无多的话语,在脑子里虚拟出一个理性又善意的青年才俊的样子来。
理性,是蔚泓看待人间世相的出发点,哪怕是被芸芸众生视为斩不断理还乱的家事情事,他都能用自己熟谙的经济理论来化之解之。本来恩怨情仇,百人百解,视角不同,见识各异,似乎总也说不清道不明。蔚泓偏偏剑走偏锋,跳出圈外,不就情论情,而是以财经眼看生活:因何越优秀越难嫁?为啥巧妇常伴拙夫眠?怎样才能结成婚?如何让我遇见你?情人节的玫瑰究竟价值几何?所有这些尴尬荒诞困惑彷徨,蔚泓都巧妙地以他早已融会贯通了的经济学原理来一一点拨。有的文章看后引人会意一笑,有的文章则让人一拍脑门,“嗨,还能这么解呀!”还有的文章,看到一半,就恨不得朝他背上拍一巴掌,“这家伙,亏他想得出!”
蔚泓让我们看到,理论不是灰色的,貌似艰涩的经济学原理原来还这般曼妙风趣,貌似迷乱的人生万象其实也有章可循。经济学研究经济的本质,或者说规律。但它同任何一门学问一样,不能脱离现实生活。当然不是任何生活现象都能成为经济学的研究对象,不过构成经济学的那些观点,却可以帮助我们看清楚生活中的那些现象——是不是符合由经济条件和基础所决定的社会准则、社会需求?是不是符合经济学已经总结出来的人类最科学的行为?
从这个层面上来看,蔚泓捧出的,是一串另类的解读情感密码的钥匙,是一种不流于寻常的别样的思维路数。
善意,则是蔚泓文字的底色。一路读下来,可以感到蔚泓的文章几乎都是暖色调的,字里行间散发着似淡实浓的人文关怀。且不说“按别人的节奏跳舞”,“予人玫瑰,手有余香”这类融理于情的人生感悟,即便是最荒诞的现象,在批驳解析的时候,你都能感觉到他骨子里的那份不忍、包容和惋惜。他理性的视角让我们得以接近事物的“真”,而他行文时自然流露的这份真性情,又让我们在惊喜之余心存感动。我想,这或许就是绵绵善意的感染力吧。
武侠小说里,我们常常能看到,两个同样掌握了一门武功秘籍的高人,待人料事却可能风范迥异,无他,各人的天性修为使然。同样的,深谙经济理论的人有,其中行文洋洋洒洒的也有些个,可酝酿出来的产品在品位上却千差万别。作为一名财经编辑,我在这方面的感触可能比一般读者要强烈得多。
一个善意的有着悲悯情怀的青年经济学者,藉财经眼来看生活,扬理性来解读感性,以出其不意的路数,得出意料之中情理之外或者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结论。这,就是蔚泓文章给我的整体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