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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绣罢凭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治学之道，历代大师各有妙得，非悉心总结，往往难于示人，且不说原本就是秘不示人。 本书反其道而为之，系统研究了近现代23位国学大师的治学之道——他们是王闿运、王先谦、章太炎、刘师培、梁启超、王国维、鲁迅、胡适、杨树达、于省吾、陈寅恪、钱钟书……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悟得治学三昧，方便登堂入室。谨以此书献给有志为学的青年才俊。

文：章原 出处：文汇读书周报 2008年5月

    时下冠以“学术大师”头衔的人，不在少数，但在学术同仁眼里，一提到学术大师，眼前最先浮现的便是上世纪初的一批巍峨的身影:章太炎、刘师培、王国维、梁启超、鲁迅、胡适……即便是在百年后的今天，我们的学术研究在很多方面仍然在沿着他们开辟的道路前行。

    一个公认的事实是:他们所处的时代造就了他们的成功，中西方思想的交汇、新旧学说的合流……从学术发展的角度来看，这样的机会是难得的机遇。既然历史无法复制，那么后世自然也不会再有这样的大师能够产生。话虽如此，但有些东西并不会因为岁月的流转而褪去光彩的，比如大师们过人的勤奋、对学术持之以恒的追求，还有——独特的治学方法。

    以胡适而论，他的旧学功底并不出众，但却以半部《中国哲学史纲》、若干考察之作及《白话文学史》等即成为学界泰斗，影响堪称巨大，艾思奇在评价胡适的时候解释他之所以成为“天之骄子”的原因时认为:“与其说胡适对于新文化有何创见，不如说他的功绩仅在新方法方面的提出。”

    新近出版的《近现代学术大师治学方法比较》(蒋凡等著，山东画报出版社出版)着眼于对近现代若干学术大师的治学之道进行研究，但并没有进行常规的个案剖析，而是另辟蹊径，将学术成就相当或者相近的大师两人一组，对他们的治学之道进行比较研究。

    这自是一种好方法。大师们得治学之道本各有妙得，难于示人，但两两比较之下，其治学的同中之异与异中之同则得以彰显。

    以章太炎与刘师培为例，二人生活时代大致相同，均集革命、保守于一身，且都因为言行特立独异而成为当时街谈巷议的大众人物，章太炎被时人视为“章疯子”，而刘师培为人不修边幅，也被认为“看上去活像一个疯子”。

    二人治学均有大成，但是在晚年，他们对自己早期的学术都进行过自我批判甚至自我否定，试图实现由学术“经世”功利向超功利纯学术的转化。但是谈到具体的转化动因、过程、效果方面则迥然相异。章太炎属于自觉转化的自我批判，是学术思想成熟的标志，而刘师培则属于形势所迫的被动转换——由于其政治上的颓唐，直接导致了学术自我批判精神的扭曲与变质，反而是一种学术的倒退。

    胡适与鲁迅、梁启超与王国维、陈寅恪与郭沫若、钱穆与冯友兰……二十余位卓有所成而学风迥异、甚至“势不两立”的大师均被放上了治学方法的“PK”台，孰优孰劣，仁者见仁，但是能够重温大师们走过的道路，阅读的过程无疑是一次精神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