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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银狐

神奇诡媚的文化情调

书名:银狐
作者:郭雪波
ISBN:7540735473
出版社:
出版时间:
CNY22.00 出版项 桂林 : 漓江出版社, 2006 载体形态项 310页 ; 23cm 主题 长篇小说 -- 中国 -- 现代 中图分类号 I247.57 著者 郭雪波 (1948~) 著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文:陈晓明

  2006年的图书市场刚拉开序幕,郭雪波的《银狐》就登场了。多年来,郭雪波的小说倾注笔力写大自然,他的故乡科尔沁草原和大沙地就是他的故事经常发生的地理场所,他写那里的自然景象,写那里的动物和人物,写他们之间的情感和神奇关系。

  《银狐》的故事讲述科尔沁草原上栖息的一群银狐与人类发生的神秘关系与现实冲突,人与自然环境,以及与动物的关系构成小说叙事的内在蕴涵。科尔沁草原上很久以来就生活着一群一群的银狐,它们美丽而神秘,银狐的首领母狐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在遇到其它动物袭击的危险时,这种气味使敌人闻味而逃。然而,人类的战争,放火烧毁森林,只有银狐姹干·乌妮格怀着身孕只身逃出。偌大的草原它无处藏身,最后来到了草原某处的沙地。郭雪波没有刻意写这些草原上的牧民对环境和动物的敌对行动,他写出他们的生存状态,他们粗犷豪爽的生活方式。他们与动物相依为命,但是并不怜惜野生动物,他们是猎人,是牧民,剿杀野生动物是他们的生存方式。

  在这部小说中,郭雪波着重写了具有蒙族异域风情的草原沙地上的人类生活,他小说的显著特征就是具有浓厚的蒙族文化意味。因为沾上了狐气,这里的人们和这里的生活也有那么一点妖媚。这显然是郭雪波新的探索,他过去的小说更偏向于粗犷,而这部小说则糅进了更诡秘的气息,那就是狐气。这里不只有沙地上的几个家族的明争暗斗,历史至今生生不息的恩怨相传,更重要的是通过几个生动鲜明的人物形象,来写出那种生活的奇异性。老猎人老铁子、村长胡大伦,他们既有牧民的质朴,也有他们的愚顽,他们对自然的态度充满了矛盾,他们被自然养育,敬畏自然,却也对自然无休止地掠杀。迷信风水,敬鬼神,却又总是在暗地里相互使坏,这是沙地上的牧民从祖先流传至今的生存方式。

  小说中的白尔泰是一个具有现代文明意识的人物,他是个白面书生,受到现代文明的洗礼却对古朴的大自然,对蒙族的历史文化有着深切的感情。他对大自然的理解,对人与自然的关系的思考,正是直接代表着作者在当下的思考。白尔泰和老铁子老汉走在茫茫的草原沙地上,感悟着大自然与人生的契合。白尔泰想到:只有在这种纯净的大自然怀抱里,在毫无巧取豪夺、世俗纷争的时候,也就是在这天人合一的状态下,冥冥古井般的心境中,才能有真正的思考和朴拙的感悟。来自科尔沁草原的郭雪波当然有理由对当代城市文明提出他的批判,这种自然的人本主义作为一种警示,作为当代人内心世界的拓展,保持心灵的自由,无疑是必要和有意义的。

郭雪波:《银狐》跟《狼图腾》是两码事

  文:赵李红
出处:北京晚报

  被誉为“大漠之子”的蒙古族著名作家郭雪波,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活跃至今,他为读者奉献了一系列呵护生态、呼唤良知的精神佳作《大漠魂》、《沙狐》、《沙狼》……也为自己赢回一个个奖项。他说,好作家要像劳动人们那样,不能生产文化垃圾,而要生产文化精品。新年伊始,漓江出版社又推出了他的新长篇《银狐》,倾注了他对人与动物、人与生态环境保护更多更细腻的关注。

  记者:作为一个出生在内蒙草原的学者作家,20多年来你一直致力于家乡自然景象和人文特色的创作。此次新长篇《银狐》是您《沙狐》、《沙狼》、《大漠狼孩》动物系列后又一部关注人与动物的小说,为什么会对动物题材一往情深?

  郭雪波:首先说明一下,《沙狐》《银狐》等不是纯粹的动物小说。主要还是描写人类在自然界的活动,与大自然和动物发生的冲突,由此引发的深层次思考。人类在“人类中心主义”主导下,破坏地球生物链,甚至狂妄的要重新安排生物链秩序,这已经引发了地球诸多灾难。我觉得人类现在应该反思些什么。一个作家写自己熟悉的生活,这是基本创作原则。尤其,在我老家,狼和狐狸正在绝迹。

  记者:这个问题很现实,2004年,《狼图腾》出版热销,让图书市场深受狼的诱惑,跟风的图书不少;去年出版的《藏獒》,出版社一开始就是奔着对台戏开唱的;今年您的《银狐》出版,让人很自然联想到这股跟风的继续,对此,您介意吗?

  郭雪波:说跟风有点冤枉我。我写的《沙狐》发表于1985年,《大漠狼孩》出版于2001年,也比《狼图腾》早3年;银狐的故事,我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就开始构思和创作,中间停了些年。两年前,把稿子交给出版社。《银狐》的故事,甚至是我小时候在村里的经历。我们村里有个老猎人,就是老铁子的原型。他专打狐狸,后来打一只老白狐,枪炸膛了,他才住手。如果说跟风,我不知道是谁跟谁的风。其实完全两码事,追求反映的思想内涵完全不一样。是两种写作。

  记者:由于《狼图腾》的阅读率极高,人们还是自然地用《银狐》对比《狼图腾》,甚至我看到不法书商把你原来出版的《大漠狼孩》换了封面,标上“继《狼图腾》之后,作者又一本新作”出售。对此您什么感觉?

  郭雪波:有关《狼图腾》问题,把狼硬说成是蒙古人的图腾,在蒙古族学者和读者中间,已有很多反弹意见。我个人也觉得把五千年汉民族文明比喻成吃草根的“羊性”文化,总打不过吃肉的“狼性”文化代表蒙古族,这种说法很不确切。汉文化的扩张性无法阻挡,现在整个亚洲被儒家文化所主导,你看入主中原的少数民族哪个站住脚了?而且,蒙古族的成吉思汗如果只有狼的血性,他根本不可能横扫欧亚,狼的血性岂能概括蒙古文化的思想哲学内涵?这种比喻说法毫无历史性,是肤浅的。其实,哪个民族的文化都有其狼性和羊性,如果硬这样比喻的话。据说那个小说里,也描写东部蒙古人如何坏,西部蒙古人如何好,我已听到不少东蒙同胞很有看法和愤慨。

  盗版商盗版我《大漠狼孩》时,把我名换成某某人,我觉得很可笑,很无聊。经济利益使人们颠倒黑白,利令智昏,失去灵魂的纯洁,很可悲。

  记者:说到狐狸,我们最初的印象就是诡异、狡诈、多变。后来看了电影《狐狸的故事》,被狐狸的丰富细腻的情感动容震撼,对狐狸的印象从此改变。看了《银狐》之后,尤其是描写差点挨了枪子儿的老狐狸空手回家,五只狐崽围着老银狐转蹭戏咬,似乎对老母没带回食物大为不满。老狐狸此时那双歉意的眼睛特别拟人特别感人。如果说《聊斋》赋予狐狸狐仙、诡媚、狡猾的形象,那《银狐》则赋予狐狸更深的人类性?这些感觉怎么来的?

  郭雪波:母性,无论是动物还是人类,都是有共性的。甚至应该说,人类更有动物性,甚至人类有时被利益驱使,还不如动物母性那样无私和慈柔,人类母亲弃子卖子屡见不鲜,但母狐身上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小时野外放羊,常遇到带崽子的狼和狐。这种灵感来自生活和想象。当然,人类母亲的伟大之处更多更丰富。

  记者:您的父亲是一位草原说书艺人,您自己也是研究蒙古族文化的学者作家。我看到书的封底有著名演员斯琴高娃对您作品的称赞。那么,本民族的读者怎么评论您的作品?

  郭雪波:《银狐》刚出版不久,本民族读者反映还不大清楚,网上看到老家读者读后向别人推荐的帖子。社科院少数民族文学所所长包明德(蒙古族)读后,已写了专评。并在接受报刊采访时评价好像不错。但听说该书出版后,一月之内已经再版了3次。

  记者:您阐述过一个观点:作家跟劳动人民一样,劳动人民用劳动创造物质财富,供老百姓生存,作家写作是创造精神财富,绝对不是精神垃圾。可是现在我们的文学有一种沦落状态,是不是与作家的写作态度有关?

  郭雪波:一个好的作家,应该有社会责任感,应该创造精神财富,而不是精神垃圾。前年中法文化交流年,我作为中国作家代表团去巴黎,在萨特咖啡馆喝咖啡时,我想起了萨特的著名作品《为什么写作》。它被称为20世纪人类的良知。从巴黎回来后,我写的一篇文章里,也提到了为什么写作的问题。有个记者采访时曾问我,“你得过台湾联合报文学奖和其他奖项,可很低调,别人都不知道。可别的获过该奖项的人早已大红大紫”。其实说开来,这点也是一个“为什么写作”的问题。文学不必具有太多的功利色彩,作家不该光为获奖而写作。

人与自然的生死相依

文:崔道怡
出处:中华读书报 2006年7月

  赏读当代小说,能够使我一再运用“震撼”之词表达感受的,只有这位作家——郭雪波。2001年评价他的中篇小说《大漠魂》,我曾说过:“早在20世纪80年代,就被他的《沙狐》震撼,近读新作,再次震撼。我不知道还有哪一位作家像他这样,把人类与自然的关系,抒写得如此瑰丽雄浑、动魄惊心。从开始起,他的目光、他的灵感、他的笔触,就倾注于荒漠。他的汗水泪水、爱心忧心、情思文思,全都奉献给了荒漠。他的小说独具风格,剽悍而温柔,粗犷而细腻,以神秘引人瞩目,以深邃启人思索。”5年之后,我这段话,摘录于他2006年新书的封底。这新书就是他最近出版的长篇小说《银狐》。

  “银狐是神奇的,遇见它,不要惹它,也不要说出去,它是荒漠的主宰。”流传在科尔沁草原的谚语,被郭雪波引用为开篇的导言。他跟“狐”与“荒漠”,存在着天然的情缘:亲近银狐,把银狐的神奇“说”出来,宣扬开。他说:“沙漠和草地上有两个神奇的东西令人向往:一是银狐的传说,一是萨满教孛师的故事。我把它记录下来,为的是纪念我的父亲——一位平凡而了不起的民间艺人。”2002年他以小说《父爱如山》,专题感念父亲。新创的这部长篇,内涵则如草原博大悠远,是在抒写人类与自然的生死相依、亲密无间。而这一次笔触,更加诡谲莫测,令人瞠目结舌。

  故事从名叫姹干·乌妮格的银狐开始:早年,“俄国人和东洋人在中国领土上打仗”,烧毁汗·腾格尔山,飞禽走兽遭殃,惟有这只年轻母狐,“逃进了茫茫无际的科尔沁草原”。近年,猎人老铁子在祖坟地发现老母狐,“通体雪白,毛色发亮”,遂想捕杀。可是,儿媳珊梅却被银狐的气息媚惑,错乱神经,传染村民。加以胡大伦村长挑拨族姓矛盾,老巫婆杜撇嘴趁机鼓吹迷信,以致距“地狱之沙”仅六七十里的哈尔沙村,谣言四起,怪异频仍。这时,曾经“赶上最后一次接见”的文化人白尔泰,来到村里,要找“孛”的传人,追寻湮没的萨满教历史……

  “崇拜长生天,崇拜长生地,崇拜永恒的自然——因为我们是来自那里。”这是第二章导言,引用萨满教孛师的歌词。“萨满教,是蒙古人最早信仰的原始宗教。”“萨满教的法师孛,是成吉思汗的一种精神支柱和号召众族统一的神明。”该教屡遭清廷镇压,因此湮没。但其信徒并未灭绝,其教义中有益部分,人与自然的和谐精神,传承不尽。及至80年代,这种精神流传进郭雪波的作品,形成为一系列关注“生态”和“环保”的艺术篇章。这部《银狐》,可谓此类文学之中最神奇最怪异的新成果。

  这次赏读,我仿佛就被作品焕发的那股奇异香气迷惑,一路看去,惊诧不已,如醉如痴。我觉得郭雪波创作时似乎也被某种奇异香气迷惑,因而才会生发如此怪异的奇思妙想,才会写出如此诡谲的奇闻异事:长寿银狐穴居千年古墓,老树洞中飞出无数蝙蝠,人竟与兽厮守相依为命,大漠深处沙埋辽代死城……亦真亦假,如幻如梦。如果按照常规路数,这样编造未免“出格”。但他并非杜撰,大都有根有据。例如“火海烧孛”事件,我以为是纯虚构,却原来史有记载。书中附注:“据史料称这次‘烧孛’只幸存四名‘孛’,而民间传颂则有十三名大‘孛’完全脱困,毛发无损。”这提示我,整部书的情节,又何尝不是来源于民间。郭雪波乃大漠之子,他这部《银狐》,犹如对父亲的感念,是献给蒙古草原和大漠的礼赞。

  蒙古族人信奉的萨满教,若剥离其蒙昧因素,实质是对人类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崇敬。这种“天人合一”精神,既体现以人为本的思想,又符合科学发展的规律。而人“无法无天”,妄自与天与地与人争斗,归根到底是自取灭亡。从这个角度看,郭雪波之被迷惑,反而正是他对人类生存前景有所醒悟。

  因而,郭雪波把跟银狐结仇的老铁子、把与银狐相依的珊梅、把痴迷萨满教教义实质的白尔泰、把他们的恩怨悲欢和最终归宿,设为作品的主线,以蒙古族特有的文化传统与地域风情,编织了这一部关于人类本真与命运前景的箴言和寓言。姹干·乌妮格既是神奇的银狐,又是慈祥的母亲。珊梅既是渴望生子的女性,又是追求与自然交融的生命。白尔泰既是经历“文革”灾难的知识分子,又是追求人与人、人与自然相和谐的先进文化之先行者。作品最后,前嫌尽弃,梦魇猛醒,人兽共生,三个不同类型的人,一只具有人性的兽,将以死去的黑土城为根据地,开拓新的人间绿洲。“他们呼唤:蓝色的天,呼和·腾格尔,请下来吧!”

  蓝色的天,也正是北京人的呼唤。由于风沙侵袭,蓝天的数量已经成为检测“环保”的一项指标。而大漠风沙之日益肆虐,源于古往今来对草原不断的破坏。从“王爷”的“出荒”到“现代”的“垦荒”,沙进人退,黄吞噬绿,人类自毁生存环境,终将毁灭人类自身。崇敬自然,并非迷信,真正的迷信在于:过去曾神化人,而今又神化金。无论是对个人的崇拜,还是在物欲中沉沦,都已经或正在使人堕入迷津。在这个意义上,郭雪波以《银狐》在“招魂”:“归来吧,你迷途的灵魂;归来吧,你无主的灵魂。”

诡秘的银狐

文:米舒
出处:新民晚报 2006年1月

    米舒先生:

    您上月推荐的《藏獒》果然是本好书,我想请您再介绍几本类似这样有特色的小说。  上海普闻印刷厂  戴善家

    戴善家书友:

    以动物为主角写人的小说,我确实收藏过好些读物,但都是欧美的。不过我最近又买到漓江出版社最新出版的《银狐》,值得向你推荐。

    如果说《藏獒》是以一条狗来反映藏民生活,那么《银狐》则通过一条狐狸来展示内蒙古少数民族的传奇故事。藏獒忠诚、勇猛、无畏,银狐诡秘、神奇、狡猾。这两部小说共同的特点是有原始的野性并描写了当地奇异的风俗与民俗。《银狐》写科尔沁大草原上的传奇,一个以银狐为首领的狐族群作为荒漠精灵的图腾象征而存在,银狐的妖艳与神秘映衬人类寻找的迷失和对精神家园的向往。在一幕幕奇幻色彩的画面中,一个个呼之欲出的草原人物形象与狐族相濡以沫的旷世传奇,令人感受到草原文化的粗犷纯朴而又离奇令人惊喜。

    骠悍的老铁子是科尔沁草原的一个老猎手,他弹无虚发,令野兽闻风丧胆,但他却征服不了一只诡秘的银狐。更令老铁子蹙眉的是他漂亮的儿媳妇珊梅居然在妖惑的银狐面前疯了。一只轻灵、神秘、滑动着舞步的银狐把一连串草原人物的灵魂串联了起来,古治安族长、白尔泰主任、胡大伦村长、刘苏和乡长、杨保洪所长,还有铁山、古桦、古顺……各式各样的人物一一登台亮相,神秘的狐的故事与现实生活中的人的生活交织在一起,让人一读不放,欲罢不能。这大概就是草原传奇的特殊魅力。

    作者郭雪波是内蒙古少数民族作家,他写的《沙狼》、《狐啸》、《大漠狼孩》就以独特的风格闻名于世,其作品先后译成英、法、日多国文字出版,著名作家韩素音说:“阅读他的作品,我就感到脚下就是沙子。”蒙古草原的著名演员斯琴高娃更是赞不绝口:“《银狐》再次把我带进老家那种神秘浪漫而又奇幻迷离的世界,令我振奋不已。”

    注目郭雪波,看好《银狐》,读一读这部风格迷离的小说,可以过一次书瘾。  米舒  

    内蒙古科尔沁的茫茫草原和沙地上,古代辽国王族的地下寝宫里,栖息着以银狐为首领的狐族群。作为荒漠精灵和图腾象征,银狐的美丽和魅力、神奇和灵性、痛苦和欢欣,融入草原的博大和神秘、原始萨满教的慈悲和神圣、历史的丰富和深厚,映衬人类寻找迷失的自我和精神家园的挣扎和希望,氤氲着作家呼唤、寻找大自然守护神的悲天悯人的情怀……
    一幕幕富于奇幻色彩的画面,一个个呼之欲出的形象,成就了人与狐族相濡与沫的瑰丽雄浑、粗犷纯朴的旷世传奇,堪称草原文化的震撼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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