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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书名: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作者:(美)奥德丽·尼芬格 著;夏金 译
ISBN:9787020060504
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7-4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如果生命是一场旅行,亨利的旅程肯定比常人的更加迂回,患有慢性时间错位症的他,会不知不觉地游离在时间之间。他以为他在二十八岁时是第一次遇到二十岁的克莱尔,而克莱尔却说:“我从小就认识你了”;和克莱尔结婚多年后,亨利又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童年,而这次遇见的却是六岁的克莱尔。
    因为那些不由自主的消失,亨利会亲眼目睹幼小的自己一遍遍遭遇那些过往,而他却只能旁观、重复品味那些快乐、悲伤和痛苦。
    可是在时间的正常旅途中行走的克莱尔呢?她被丈夫远远抛在后面,焦急地渴望着爱人能早日回到身边。克莱尔虽然拥有时间,却只能通过触摸亨利,来触摸时间。是什么过滤着这一对恋人炙热的爱意,又是什么推动他们在复杂交错的命运中勇敢地探索,终于让时间在爱面前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这是一曲高昂的爱的颂歌,是一程常人不可思议的浪漫之旅。这像是一本科幻小说,却洋溢着浓浓的诗意。这像是一本爱情小说,却饱含了信念与时空的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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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原是一种病

文:莫衷 出处:文汇报 2007年5月
   
    两个历史人物,一男一女,分别在自己的时代逆时间之流而上,企图改变日后历史的故事。来自东晋的桓远之和来自前秦的慕容诗一先一后回到春秋秦晋时期,分别遭遇到自己的“前身”,或者邂逅另一个时代中的自己,但是,谁也认不出谁。
   
    读《时空旅行者的妻子》很容易想起科幻小说或电影里的情节,但都没有类似台湾大宇公司的RPG游戏“苍之涛”里的限定那般复杂。为了让故事的逻辑性尽可能圆满,让这些认不出自己的人保持相互陌生,直到最后才恍然大悟,“苍之涛”作者做了如此的设定:历史因某种人为的原因被改变后,会产生多股平行发展的情况,在各股历史之间游荡的同一个灵魂寄寓于不同空间的不同肉身中,彼此互不相认,只是内心会隐有共鸣。时间的可逆、历史的可改变导致了叙事线索的高度复杂,也是企图利用这一点做文章的作者面对的暗礁。要理解“苍之涛”的叙事,就要接受这一大堆需解释半天的设定。
   
    当代小说《时空旅行者的妻子》也是如此。奥德丽·尼芬格决意要碰这个礁,所以在编故事时也必须作出一系列的设定:男主人公亨利·德坦布尔的时间旅行不能无节制——不能让他一气倒退300年,钻进北美印第安部落围着篝火跳舞;也不能让他随随便便就前进300年,偷回一张外太空居民的房产证。更有甚者,时空旅行居然还不是能够自主控制的,这在游戏或一般的科幻小说中是不多见的。
   
    亨利退得最深的一次旅行也不过是从1988年退回1968年的某一天,24岁的他在博物馆遇见了5岁的自己,那时未来的妻子克莱尔还没出生,过了九年,克莱尔6岁的时候,遇见了从世纪之交退回来的亨利。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小说作者给这次邂逅设计了一个郭德纲式的开场白:光着身子的亨利向小姑娘打招呼:“地球人,你好。”
   
    一不能自主控制旅行,不知道落在何时何地,何时回归;二,也是更荒谬的,他每次旅行都不得不一丝不挂地来到另一个时空(莫非是有关人之初的深刻隐喻?),仿佛一个功夫不到家的缩地术士,随时随地留一堆衣裤。这两点限制是尼芬格强加给他的主人公的,让倒霉的亨利从“异人”一步沦为病人。就像亨利对肯德里克医生解释的:“我无法控制,我只是——一分钟以前一切还都好好的,下一分钟我就去了别的地方,别的时间。就像换频道,我一下子就去了另一个时空……很危险,迟早我都会丧命。”
   
    读到这里,不觉想起这么个笑话,说某人裸奔到大街上拦车,女司机看他一眼,不让他上车。裸男大叫:“怎么,看不起我?”司机微微一笑:“我不知道你怎么付车钱。”这司机道破了天机:彻底的裸奔者是缺少应对环境的能力的。而随时随地被迫裸奔,则干脆就是一种毛病,所谓“时空旅行”无非是说说好听而已。《时空旅行者的妻子》就此从科幻扭转到情爱乃至励志小说套路上的关键,所以亨利不能回到侏罗纪,只能在上下二十多年的范围内摇摆,而且每一次消失都不能距离自己熟悉的人和事物太远,至少离不开盛产朋克音乐的芝加哥民间——种种这类内含着牵强的限定都是为一个怪症患者矢志不渝的爱服务的。他随时可能丧命,也预见到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他有充分的玩世不恭的理由与条件,但最后坚守住了忠诚;他的妻子也很早认出了自己的宿命——既然“我的未来注定要属于他”,那就无怨无悔地爱着这个病人吧。
   
    挑剔的读者会问:作者做出这么多限定,这故事还可信吗?不要紧,小说本来就不是写给你这种人看的——你比那司机还冷血。凯尔文在索拉里斯星上见到了心上人海若,但最终发现这是星球表面的神秘物质拿自己的记忆变出的魔术,而真人早已死去。然而影片一定要以凯尔文与海若的拥抱告终,不管是否违背斯坦尼斯拉夫·莱姆的本意。莱姆的深刻超出了影像的能力范围,苦心构设的传奇炖出一条爱情宣言,好比牛鼎烹鸡,远不如亨利·德坦布尔的经历更有震撼力。生命的最后岁月里,两次时空裸行要了他的命,大限到来之际,克莱尔把亨利紧紧抱住,不让他死在过去。学者毛尖为《时间旅行者的妻子》下的评语“时间与爱情相比,后者才是终极真谛”绝对是一针见血,每个时刻准备感动的读者可以很方便地找到人生指南。

值得等待一生的爱情

文:耘  堂 出处:中国图书商报 2007年6月

这不可能是真的。如此不可思议的生命体验,如此不可思议的爱情,不可能在我们的生活中出现。它只能在虚构中存在,在美国女作家奥德丽·尼芬格的长篇小说中存在,在《时间旅行者的妻子》中存在。

小说并没有向读者提供爱的理由,它只提供了等待的理由:因为爱而等待。爱是不需要理由的,也许真的不需要。“我别无选择。他就要来了。我就在这里。”

小说用精巧的构思和具有非凡魅力的形式,用简洁生动充满弹性的语言告诉我们,最浪漫的爱情,是一个人在对另一个人的等待中慢慢变老。

爱情的背景是一个美国现代化城市,有汽车、电脑,有彩票和股票,有漂亮的住宅和花园,有现代生活所必备的一切道具。跟所有的爱情一样,有肉体的欢愉、情感的依恋和精神的失落。不同的是,它的精神失落如此巨大,完全超出了常人的负重能力。但这并不是悲剧,而是一首超越时空的爱情颂歌。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这是正常的爱情中所不可缺少的人物,《时间旅行者的妻子》也不会例外。我们将出于本能地关注他们,亨利和克莱尔。小说的视角在亨利和克莱尔之间来回交错,看起来更像是两个人的内心独白。对亨利来说,这场爱情的最大烦恼在于:“我不想呆在没有她的时空里。但我总是不停地离去,她却不能相随。”这也正是克莱尔的烦恼:“为何他的离去,我总无法相随?”

烦恼的起源是亨利患上了“时间混乱症”,这让他成为一个能够在时间中旅行的人,他有时会出现在过去的某个时刻,甚至跟童年的自己相遇;有时会出现在未来某个瞬间,甚至与成年的自己相伴。他无法控制自己。过度劳累、嘈杂的声音、压力、突然的起立等等,任何一件事情都有可能导致他的失踪。在床上,在厨房,在卫生间,在汽车上,在他工作的图书馆,在他和克莱尔的婚礼上,他都会突然消失,几分钟,十几分钟,几天,几个月,最长时达到两年,才会回来。他的失踪和再现,像秋千一样,在克莱尔的生活中荡来荡去,给她带来了无穷的烦恼。克莱尔在这无穷的烦恼中苦苦挣扎、苦苦等待。只有爱,始终像盛开的玫瑰一样鲜艳,永不变色。

亨利和克莱尔在生活中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亨利28岁,克莱尔20岁。他们一见钟情。为了克莱尔,亨利用心地清理了自己的生活,跟他的情人英格里德一刀两断。3年后,他们结了婚。但对于克莱尔来说,那并不是她跟亨利的第一次见面,她6岁的时候,就见到他了,见到了36岁的亨利,而且此后,她还多次见到过他。

6岁的时候,克莱尔听见亨利对她说:“我来自未来。我是时间旅行者。在未来我们俩是朋友。”11岁的时候,克莱尔跟同学一起玩占卜游戏,结论是,她未来的老公叫“亨利”。13岁的时候,克莱尔对亨利的思念达到了炽热的程度:“我极度需要他在这里,需要他用手触摸我的身体。尽管此刻,他只是我身上的雨。而我一个人,渴望着他。”17岁的时候,克莱尔对亨利说:“我不会离开你的,即使你总是离开我。”她“每天,每分每秒”地想念着亨利。18岁的时候,克莱尔迫不及待地向未来的亨利献身。20岁的时候,克莱尔满怀喜悦告诉她的朋友:“我爱他,他是我的生命。我一直在等他,用我的一生等他,现在,我终于等到了……”

亨利和克莱尔并不是道德上的完人。在时间旅行中,亨利总是裸体出现,他需要衣服和食物,为此他学会了偷盗,有时是抢劫。克莱尔也曾经借亨利之手,羞辱了一个欺负过他的男生。而且在婚后,为了拥有一座可心的房子和一间独立的工作室,她容忍了亨利在彩票和股票上所作的手脚。这是作者的聪明之处。她让亨利和克莱尔看起来更像是生活中的普通人,而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灵鬼怪。此外,还有亲情和友情,还有嫉妒、烦恼和尴尬,都恰到好处地穿插在文本之中,像贴身内衣一样衬托出当下的生活氛围,几乎无可挑剔。

结婚之后,亨利和克莱尔的生活依然被时间旅行所困扰。亨利渴望回到正常的生活秩序中来,为此他求助医生,但毫无效果。克莱尔的忍耐也达到了极限:“我真想过去亲吻他,然后再宰了他,颠倒过来也可以。”这听起来更像是气话。然而此后不久,真正的分别终于不可逆转地降临了。2007年元旦,新年的钟声响过之后,在时间旅行的途中,亨利被一颗来自1984年的来复枪子弹击中。他死了。他的年龄在43岁上永远地停止了。克莱尔的等待却还在继续。她希望亨利能来看她,从43岁或者43岁以前的年龄来看她。她终于等到了那一天。2053年夏天的一个早晨,82岁的克莱尔终于等到了43岁的亨利。她绽放出满脸的欣喜,步履缓慢地向他走去。他把她拥入怀中。这一刹那,克莱尔一定会想起亨利临终前留给她的那封信,想起那封信的最后一句话:“我爱你,永永远远。时间没有什么了不起。”

我很愿意承认,对这部作品的阅读,是一次比较少见的愉悦之旅。它告诉我,对于一部精彩的小说而言,42万字的篇幅,并不算长。它同时也告诉我,作为第一次尝试长篇小说创作的作家,奥德丽·尼芬格几乎向世界上所有的同行,都提出了关于想象力的挑战。作者能够巧妙地把科幻的情节和现实的人生合二为一,同时满足了读者的猎奇心理和感动的期待,让我们在虚幻的漫步中流下真实的泪水。

我的阅读在2007年5月3日的黄昏结束。当天晚上,我陪同妻子和女儿到一个名叫韩园的饭店里吃饭。在四周嘈杂的人声里,我突然想起了克莱尔。此时此刻,在遥远的芝加哥,35岁的克莱尔在做什么呢?

现代小说外衣下的传统爱情故事

文:李杰 出处:新京报 2007年6月

  1991年,20岁的克莱尔遇到了28岁的亨利,当时,她是艺术学院学习造纸的大学生,而他,则在图书馆工作。一见钟情的邂逅使得二人完全相信这是命运使然,如同宝哥哥对林妹妹所说的“这个妹妹我曾经见过”一样,克莱尔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便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童年最好的玩伴、保护过她的侠士、开导过她的老师,等等。

  一个女人心目中对男人的所有美好印象都在亨利身上发生了重叠,仿佛他早已穿越时空,从她出生前到他离世后,亨利一直都伴随着她、呵护着她、思念着她。对她而言,他是父亲、哥哥、玩伴、知己、情郎、丈夫。

  于是,在亨利离世后,克莱尔心中的亨利便永远定格在了43岁———他离世时的年龄,在她心中,他永远记挂着她,思念着她,永远在她身边。

  同样,对亨利而言,克莱尔也可以是湖边少女、纯情女生、小女巫、性感少妇、称职母亲。时间的旅行可以使一个男人选择最好的时机与他心爱的女人相遇,给她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并欣赏她最完美的一面。所以,这个爱情超越时间的现代童话,这个看似诡谲神秘、扑朔迷离的故事,只要去掉前面那些交错的时间和场景,完全可以看成一个女人对已经故去的丈夫的回忆、思念及遐想。

  小说大约2/3的篇幅都是在写他们相识相恋相守的日子。克莱尔的20-35岁,亨利的28-43岁,是在这一片看似混乱的时间旅行中被反复回忆的日子,也是恋爱中人最为幸福的时光。

  与《时光倒流70年》和《人鬼情未了》等穿越时空的爱情之作相比,《时间旅行者的妻子》更多的是以女性的眼光在重现爱情对时间的超越。在男人的视界中,爱情往往是需要征服千难万险,无论是画鸳鸯还是搬梯子或是偷钥匙,其目的都是在罗曼蒂克后实现诺曼底登陆,故事往往在抱得美人归后就告一段落———王子和公主开始了幸福的生活。

  然而,那以后呢?这似乎是女性更关注的问题。

  轰轰烈烈固然精彩而有面子,而缠绵却更是女性亲历亲为后的真实欲望。于是,在对丈夫的思念和感伤中,作者恍惚中将丈夫想象成为了一个可以穿越时空的超人,一个缘定三生、已在自己生命中的每个时刻都打上了深刻烙印的惟一的爱人。

  电影《东邪西毒》讲述的也是一个关于时间的故事(其英文名为ashesof time,直译就是“时间的灰烬”)。在王家卫眼中的现代中国都市里,时间似乎不是铭记爱情的见证,而是摧毁一切誓言的罪魁祸首,爱情只能在特定的时间与地点,可遇不可求,而一旦错过,剩下的都是英雄美女的挣扎与救赎。在一去不复返的时间面前,只有刹那间的爱情才能成为人们心目中的经典,其余的时刻都是没有希望的等待、自寻烦恼的忏悔。

  而在《时间旅行者的妻子》中,如同《泰坦尼克号》中杰克对露丝所说的“要好好活下去”一样,亨利在遗书中写到的“我爱你,永远永远。时间没什么了不起”也成为了克莱尔的精神支柱,并以此回答了《东邪西毒》中深陷道德、理性、尊严困境中的英雄美女。在真爱面前,天灾人祸也屏息凝神,瞻前顾后只会让人自怨自艾,既然“有些话说出来就是一生一世”,那么承诺及其责任就不应该是一种束缚,而是战胜一切的原动力。

  所以,这是一个穿着现代小说外衣的传统爱情故事。在结构上,作者似乎更多是在外在框架上的构思上有些形似,并没有采纳他那意识流小说的随性呓语。

  作者不是如同梦游者一般的颠三倒四地再现昔日时光,而是一个如同本书封面美女一般的少妇在回忆过去,遐想未来。她没有普鲁斯特那样宏大的对人生意义和社会历史的思考以及对终极价值的探求,却有着普鲁斯特没有的对真爱的执着和对生活的热爱。

  对于克莱尔而言,在她初次与之相识时,亨利是一个“脱离时间的男人”,仿佛前世注定。在他们新婚后,亨利是“一碗牛奶中的一滴红血”,是她生命中的全部色彩。而在亨利离世后,他们的“思念的协议”使亨利在她心中获得了重生。如同《霍乱时期的爱情》一样,在小说的结尾,作者不是要给我们展示一幅时代的画卷,而是那存在于每个人心中的爱的冲动———或许,正是这种如同宇宙诞生前的爆炸一样的冲动,才能创立一个被后人所反复揣摩的世界。

向过去旅行

文:btr 出处:南方都市报 2007年6月
  
  28岁时,亨利第一次遇见克莱尔,克莱尔20岁。但克莱尔第一次遇见亨利的时候,她只有6岁,当时的亨利却有36岁。这当然不是一道做错了的小学一年级数学题,而是——在奥德丽·尼芬格笔下的虚构世界里,时间对于亨利并非是线性的。患有“时空秩序损坏症”的亨利不能长久地停留在一个固定的时空里,他会无法控制地进行时间旅行,“过度劳累、嘈杂声音、压力、突然的起立、泛光灯——任何一件都有可能诱发下一场故事。”(P3)更要命的是,他无法在时间旅行中携带任何东西,他总是赤身裸体地来到另一个时空,连补好的蛀牙都会重新变成一个空洞。

  时间旅行出现在文学艺术作品中并不鲜见:从H.G.威尔斯的《时间机器》、斯皮尔伯格的电影《回到未来》到漫画《哆啦A梦》,时间旅行一直是小说家和电影导演们钟爱的题材。奥德丽·尼芬格显然无意撰写一本纯粹的科幻小说,科幻并非全书的卖点,或者毋宁说,奥德丽·尼芬格更感兴趣的是:如何将时间旅行这个技术环节纳入小说的叙事之中,使之与小说男女主角的情感相契合——在这一点上,作者无疑非常成功。在小说描述的130多个时间点中,除去实时之外,向过去的旅行占了绝大多数的比例。这些向过去的旅行,往往发生在亨利情感与生活剧烈动荡的时候。而小说讲述从两者初次相遇到结婚生女这段,则多采用实时的时间,以避免削弱故事的情感张力。至于几次朝向未来的时间旅行,如43岁的亨利旅行至近50年之后,去看望82岁的克莱尔那个章节,则为小说增添了些许宗教色彩。

  在《时间旅行者的妻子》里,三种时间——叙事的时间、亨利的时间和克莱尔的时间——互相成为了有趣的参照系。从叙事的时间角度看:奥德丽·尼芬格从克莱尔和亨利第一次实时相遇开始小说,然后回到克莱尔六岁第一次见到时间旅行的亨利,随后便基本按照克莱尔的时间顺时序叙述,其间仅仅在亨利进行时间旅行时才作闪回或闪进处理。其实从读者的角度看,倘若循着书中的主角回忆往昔岁月,便可看做一次隐喻意义上的朝向过去的时间旅行。在小说末尾,37岁的克莱尔因为思念着亨利而情不自禁地将高梅兹唤作亨利后的那段独白,无疑是时间旅行在文学意义上最好的注解:“我在做什么啊?我让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啊?有了,算是个答案吧:现在你是时间旅行者了。”(P453)至于爱情,也可以从此角度看成:“他在这儿,我也在这儿。”(P237)——倒也有几分张爱玲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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