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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雪

书名:
作者:(土耳其) 奥尔罕·帕慕克 沈志兴 张磊 彭俊 丁慧君 译
ISBN:9787208068407
出版社:世纪出版集团
出版时间:2007
载体形态: 449页 21cm 统一题名: Kar Chinese 学科名称主题: 长篇小说 土耳其 现代 中图图书分类法类号: I374.45 个人名称—等同责任者: 帕慕克 (Pamuk, Orhan), 1952- 著
有售书店:卓越网 当当网
  帕慕克最受争议的政治小说
  帕慕克本人最钟爱的作品
  写作于美国准备攻打巴格达之时
  帕慕克称其为自己的“第一部、也是最后一部政治小说”
  主人公KA是一个阴郁但有魅力的诗人,已经很多年没写作了。但KA并非叙事者:当读者被告知他遭谋杀后,他的故事便由一个碰巧也叫奥尔罕的老朋友拼凑起来。
  小说开始时,KA在法兰克福政治流亡,为了母亲的葬礼,他在12年后重归伊斯坦布尔。在他去KARS(一个虚构城市)的路上,一场暴风雪降临了。(土耳其语“KAR”是“雪”的意思,于是我们得到了一个层层嵌套的信封。)KA声称自己是个记者,对近期的市长谋杀案及由于学校强迫去除头巾所引发的几位年轻女子的自杀事件感兴趣。其实,他也想去看IPEK,一个他学生时代结识的美丽女子。在与KA的一个已成为伊斯兰政治家的老朋友离婚后,她住在破旧的雪宫旅馆,KA正巧也住在那里。
  被雪切断了逃脱的路,KA徘徊在这个被显赫的过往萦绕的城市:那里有曾经辉煌的奥托曼帝国的建筑遗迹;亚美尼亚大教堂空空如也,为对它崇拜者的屠杀作证;有俄国统治者的鬼魂和他们过于奢华的庆典、阿塔土耳克的照片,他是土耳其共和国的创始人,无情的“现代化”运动的始作俑者,这运动包括了——并非只是顺带提及——对头巾的禁止。
  KA企图发现更多,却遭遇了阻力:他有大都市伊斯坦布尔的中产阶级背景,他曾被流放西方,他有一件时髦的外套。信徒们谴责他的无神论,政府派间谍跟踪他,普通人民则怀疑他。当一个原教旨主义的枪手谋杀一个驱逐戴头巾女孩的校长时,他正好就在那家面包店里。人们还把他与他旧爱的前夫混淆起来。
  这种种的政治纠葛、宗教和民族纷争以及重新降临的爱情,都使得主人公的经历格外乖张离奇。难怪加拿大女作家玛格丽特·阿特伍德评论说“一如帕慕克的其他小说,《雪》是一个分裂的、满怀希望的、孤独而神秘的土耳其灵魂的一次深度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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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慕克的“愤怒”

文:孤松 出处:新京报 2007年6月

  对于人来讲,女性带不带头巾,完全是个人的事情。然而,在土耳其,头巾是一种标志,一种政治游戏。

  帕慕克最为钟爱的政治小说《雪》,真实地再现了土耳其这种宿命般的世俗化与宗教之困。故事发生在1992年的4天4夜里。一位有着西方生活背景的土耳其诗人卡,因为母亲去世,回到了度过童年的城市,之后踏上一个计划之外的旅行。为了寻找心中向往的幸福,卡冒充报纸记者去小城卡尔斯市,采访政府选举和女学生接连自杀的新闻。但其实,诗人心底真正的隐秘意图,是想去见旧日心仪的美女伊碧珂,带她一起去德国开始新生活。

  女学生、头巾、雪、诗,这些美好的要素将近现代土耳其社会世俗化倾向的矛盾浓缩于一个虚构的美丽世界,为生活于其中者和局外人提供一层温情的面纱。帕慕克指出,库尔德人的被杀害,几百万亚美尼亚人的灭绝,还有这种宿命般不断在土耳其历史上演的军事政变等等腥风血雨,就犹如卡尔斯城的变故,转眼融化在雪中,了无痕迹。

  这正是帕慕克“愤怒”所在。“这一切都提醒着我,这个国家属于我们,而不属于穷人信众。信教的人是无害的。对他们的取消,使我知道:土耳其现代化、繁华、西化的梦想因而更难达到。”立身于民族,而又以西方人的视觉来观察,土耳其的真实历史与禁忌就这样被帕慕克暴露在世界面前,这不但触怒了政府,也引起了其他宗教、政治团体的不满。此书出版之后,土耳其举行了焚烧书籍的活动,不同的举办者焚烧《雪》的不同部分。这部小说所引发的政教争议,令帕慕克遭到同胞的憎恨,甚至生命受到威胁,因此踏上流亡的路。

  帕慕克在《伊斯坦布尔》中曾借用福楼拜致母亲的信函,表达了自己认同也遵循的现代主义文学的基本道德原则:“对于世界,对于未来,对于人们将如何评论,对于任何一种制度,甚至对于我从前朝思暮想的文学名声,我都不在乎。

  这就是我的为人,我的性格。”在帕慕克的《雪》中,我读到了这种文以载道的价值,无论是对逝去的美好时光,还是几百万亚美尼亚人的种族灭绝,帕慕克都秉承己意、诗意地、勇敢地描述出来。米兰·昆德拉说,“小说存在的理由是把我们生活的世界置于一个永久的光芒之下,保护我们以对抗‘存在的被遗忘’。”

  为了存在的被遗忘,我向帕慕克致敬!

卡斯镇的“暴风雪” ——读奥尔罕·帕慕克的《雪》

文:潘启雯 出处:光明观察 2007年8月

加拿大女作家玛格里特·阿特伍德曾经这样说过:“在土耳其,奥尔罕等同于摇滚明星,被人追随的大师,心理医生,政论专家。土耳其的公众读他的小说,就如同在搭自己的脉搏。”奥尔罕·帕慕克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小说家,《雪》(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年5月第一版)是他的一本最受争议的小说。

奥尔罕除了在纽约生活了3年之外,一直都生活在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30年来奥尔罕除了小说创作外,没有从事过其他的工作。如果细心体察,我们就会发现,奥尔罕的每一部作品都是站在自己的国土之上。至少,它的灵魂都或明显或隐晦地寄身于自己国土的某个村庄或者某个城市里。无论是之前的《我的名字叫红》、《白色城堡》、《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记忆》,还是这部《雪》,土耳其都是奥尔罕永远的情结和永远的梦。在作者的笔下,《雪》不仅是一次引人入胜的叙事表演,也是我们这时代不可或缺的读物。

故事发生在1992年,主人公是一位多愁善感的诗人,他喜欢别人称他为卡。卡在德国的法兰克福流亡十二年,回伊斯坦布尔参加母亲的葬礼。他冒着大雪坐公交车前往远在土耳其西北角的卡斯镇。卡自称受伊斯坦布尔的《共和国报》之约,采访卡斯镇近期内的市长选举和一些年轻女子因被强迫摘掉头巾而自杀之事,但是,这并不是他的全部用意,他前往卡斯镇的另一个主要原因,是听说他年轻时所钟情的依配克与丈夫离婚了,卡意识到自己仍然深爱着她,希望能说服她一起回德国。卡下榻于雪宫旅馆,这个旅馆的主人是依配克的父亲,她与妹妹及父亲也都住在这里……于是,短暂的爱情故事、恐怖谋杀案、历史的纠葛,都浓缩到这个与世隔绝的被“暴风雪”笼罩的卡斯镇当中。

小说虽然是卡的故事,叙述者却是卡的一位老朋友,名字叫奥尔罕,与小说作者同名。后来,卡被暗杀之后,奥尔罕发现了卡留下的一本笔记,记录了他在卡斯镇的三天经历,于是奥尔罕决定回卡斯镇寻访卡的足迹,把卡的故事整理成小说。

读这部小说不是件容易的事,读者多少会感到一些压抑。或者说,内中有着诺贝尔颁奖词所说的“忧郁的灵魂”。但是,回过头来看,奥尔罕的技巧仍然令人在压抑中抬起头,发出会心微笑。比如,他的文笔非常绵密,似乎是突如其来的事件,其实书中前后都牵着长长的因果链条。此外,小说的某些部分很荒诞,也充满黑色幽默。在卡斯镇,政府为了让人高兴,天气预报时总是要把气温多说高几度。整个城市的电视机永远是开着的,所有的人都看着同样枯燥无味的节目。居民们互相监视,互相告密,电话被窃听,秘密警察是那里最发达的机构。报纸当然只有一份《边城新闻》,每天印三百二十份,其中两百份去各个政府部门和企业,一百份由私人订阅,二十份在一个小店出售。然而,这份报纸不只是报道新闻,更是创造新闻,事先登出将要发生的事情,而一切往往真会如他们所报道的那样发生。卡朗诵诗作是一例,苏耐之死也是早一天就印上了报纸。这些都给读者带来别样的阅读快感。

女人——除了作为理想化的欲望对象,在奥尔罕以前的小说中重要性并不明显,但《雪》是一个开始。有两个较强的女性角色,感情遭受挫折的IPEK和她的姐姐,固执的演员Kadife。此外,还有一场合唱:头巾女孩们。她们的自杀就像小说里其他残忍的事件:由无情的潜在力量驱动的突然爆发的暴力。男人对女人的态度驱动了《雪》的情节,但更重要的是男人相互之间的态度。卡总是担心其他人是否尊重他,而这种尊敬总随他的信仰而改变。他犹疑着,应该坚持西方的教化么?但他在德国很悲惨。他应该做回一个穆斯林信徒么?但除了醉酒时亲吻了一位当地宗教领袖的手外,他无法适应。

值得一提的是,从主人公的名字、书名、地名上,作者好像都在玩文字游戏,土耳其语中“雪”是Kar,小说的主人公叫Ka,这个边城小镇叫Kars,小说一开始,我们就能意识到故事的连环套的结构——雪中之卡在边城(Ka in Kar in Kars)。此外,小说中有许多的意象,可以让那些喜欢比喻、隐喻、暗喻的读者忙忽半天。“雪”的一个重要意象就是头巾。用头巾遮盖,是穆斯林女子的“三从四德”,在女权主义者看来,头巾是压迫的象征。在卡斯镇,无神论的教育学院驱逐不愿摘头巾的女学生,于是,年轻女子们连续因被迫摘掉头巾而自杀。卡前往卡斯镇的借口,就是要采访这一事件。同时,雪花不仅是卡的灵感,卡更是拿雪花来比喻人生。“每一个生命都是一片雪花”,人生象雪花,虽然每一片看似相像,但又因为命运和神秘的力量,使他们又各自不同,单成个体。一片雪花从天空降落到地面或融化或失去它的形状需要八到十分钟,这是雪花的生命,每一片雪花的形状是由天空的温度、风的速度和方向、云层的高度等种种力量决定的。一片雪花有三根轴,人这种“雪花”也有三根轴,那就是记忆、想象力和逻辑。

卡作为记者的身份使奥尔罕得以展示一系列的观点。那些并非活在式微的帝国遗迹中的人,也许很难想象这种混杂的情绪:包括怨恨的权利(我们本该强大的!),羞愧(我们做错了什么?),责怪(这是谁的错?)和身份焦虑(我们究竟是谁?)。如何面对传统与现代,如何面对本土文化与外来文明,这不仅是奥尔罕在这部小说中的思索的大问题,也是这个时代每个人都必须也是不可能不涉及的问题。如何在冲突与撞击中,留下精髓,剔除糟粕,在新的历史舞台上展现自己鲜活的文化,塑造新的精神家园,这是构建和谐在文化层面上的应有之意,也是和平与发展主题在人文层面上的应有之意。所以,《雪》所搭的不仅是卡斯镇的脉搏、土耳其的脉搏,也是整个世界的脉搏。

奥尔罕给我们展现了一个小说家所能做出的最好描述:一步步地揭示真相。但并不是对历史的简单罗列,而是某个特殊的时间,在特殊的地方,人们的某种真实体验。就像在阅读所有伟大的文学作品时那样,让人感觉并非自己在审视作品,而是自己在被作者审视。但也正因如此,小说文本又显得晦涩难懂,没有一定定力的人,没有一颗澄明之心的人,是难以卒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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